他笨笨爹肯定是看他記性這么好,心里難受了
就讓他笨笨爹一個人靜一靜吧。
修哥兒聽后小臉很是嚴肅,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讓笨笨爹一個人難過,挑了兩個看起來最香甜的果子跑去哄他爹。
修哥兒跑到大大的書架面前賣力地比劃起來,積極地向他爹保證“通通學會,教給爹爹一定教會,一定一定”
要是笨笨爹學不會,他就多教兩次,絕對不會嫌棄笨笨爹的
子不嫌爹笨
王守文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也覺得自己嫉妒自己兒子的行為很幼稚,伸手把修哥兒抱到膝上,父子倆一人拿著一個果子啃得老香。
入冬以后修哥兒被帶去瓊州府玩,那邊有個特別老的老人家,笨笨爹告訴過他老人家眼睛已經看不見了,走路要拄著杖,還得人扶著。
修哥兒每天睜開眼都覺得什么都看不夠,恨不得白天變得更長一點,好叫他能玩更久。
他不能想象將來有一天整個白天都和晚上那樣黑漆漆的,太難受了
修哥兒就努力肩負起牽著這位老丘爺爺出去散步的重責,一大早就帶著老丘爺爺到處溜達。
老的老,小的小,走半天也走不遠。
修哥兒也不急著走很快,看到啥都要給老丘爺爺講一下,講有多大,講是什么顏色,講看起來像什么,很認真地充當老丘的眼睛。
老丘聽著修哥兒小嘴叭叭個不停,一下子就想起當初那個小小的奶娃娃。
一眨眼就這么多年了啊,當年那個他還能抱起來的奶娃娃,現在都已經當爹了
老丘既開心又惆悵。
更多的是心滿意足。
雖然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瓊州府這邊也很好玩,修哥兒還是會想他笨笨爹,數著日子算他笨笨爹什么時候忙完回來。
夜里睡覺的時候修哥兒都忍不住嘟囔“好想好想爹爹呀”
昔娘起夜過來看修哥兒,正好就聽到他迷迷糊糊念叨的話。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誰不想呢。
昔娘抬手摸著修哥兒光溜溜的腦殼直嘆息“可惜你爹只有一個”
如果能把自己分成很多很多個,王守文肯定留一個在瓊山陪丘學士,留一個在京師陪親朋好友,再留一個在家里陪她們,接著還要分千百個跑去大明各地玩耍。
可惜王守文就這么一個,他自己也沒什么好辦法。
王守文去儋州那邊巡查幾天,帶回來幾頂“東坡帽”,老丘一頂,自己一頂,昔娘一頂,還有特制版的小號兩頂,一頂屬于貓貓,另一頂當然是屬于修哥兒的啦。
王守文把東坡帽扣到修哥兒腦殼上,蹲下幫他系好帽帶,給他講這是蘇東坡戴過的厲害帽子,平時只要多戴戴,等他長大以后肯定也能變成大文豪
修哥兒半信半疑地摸著腦袋上的竹編帽子,開始追問“爹爹戴沒戴過像我這么大的時候”
王守文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可沒機會來瓊州府這么遠的地方。”
修哥兒恍然大悟“難怪爹爹沒變大文豪。”
修哥兒很珍惜他們父子間寶貴的教學時間,拉著王守文要教他背蘇軾的赤壁賦。背詩什么的已經難不倒他了,該背賦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