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媽以后數學成績就突飛猛進”
白稼析翻看著相冊里的陳年舊照,老媽當真是個小辣椒。
“嗯,是唯一能和我匹敵的人。”
“得了吧,你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
白枕舟可不允許兒子這么說自己,硬是將自己當年拿的各種數學競賽的獎杯翻出來給他看。
“那她數學成績這么好,為什么第一次高考失利了”
面對白稼析這個問題,白枕舟的記憶被喚回了高三那年的雨夜。
白枕舟參加高考的考場被分配到最遠的那一個,離他們居住的小鎮有一段距離,奈一項最為謹慎的白枕舟把準考證落在家里了。
若不是南喬考前前一天晚上去他房間還復習資料,也不會看到白枕舟的準考證落在了書桌上。
南喬連夜蹬著自行車吱呀吱呀的騎了十公里趕到白枕舟住宿的考場學校,那晚上回來的時候還下著大雨,淋雨回來就得了重感冒。
第一堂語文差點睡著,下午的數學直接沒有做完,后面雖然力挽狂瀾但最后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分數,這個秘密被她埋藏在心中一直不敢告訴白枕舟。
至于不告訴他的理由,南喬說不出來,寧愿認可自己這是自愿的,亦或是這就是自己的命
“那老爸你后來怎么知道的”
白稼析不知不覺的撐著下巴認真聽白枕舟講,漸漸的入了迷。
“同學聚會上給我準考證那個同學告訴我的。”
那時候,南喬受傷在醫院躺了半個月,自己沒時間去參加同學聚會,不過是匆匆忙忙的去打了一趟幌子,結果被當年給他準考證的哥們抓住了。
“白枕舟,你這干嘛呢匆匆忙忙的大家可都是盼著你來呢,這么快就走了”
白枕舟顯然對眼前的人沒有多少印象了,那時候他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精神狀態極差,等對方報上姓名來才記起來。
“我啊,當年高考給你準考證的陳皮。”
陳皮見他反應不大,又補了一句“如果不是我把準考證給你了,你現在說不定現在復讀還沒畢業呢。”
他有點印象,當時班上同學喜歡叫他陳皮糖。
“話說你當年也是不小心,怎么就把準考證落在家里了呢還讓人家南喬給你送過來。”
陳皮說完望了望場子里的人,好巧不巧,南喬也不在。
“對了,南喬呢”
白枕舟不知道他剛才說那話是什么意思,繼續追問道“你說什么什么南喬給我送準考證有這事兒嗎”
陳皮扣扣腦袋說道“哦,我忘了,當時南喬不讓我說的。”
白枕舟聽到此處微微皺眉,心中緊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他那晚拉著陳皮將事情的原委全部拖出,才知道南喬沒有考上大學其中有自己的原因,他竟然有自己不知道。
“老爸,這么一聽感覺是你高攀老媽了。”
白稼析絲毫不客氣的“批評”他,一向冷漠的父親心中裝著這些陳年往事,倒是和他拉近了距離。
“那后來呢老媽復讀的時候你就沒有回去看看嗎也太絕情了吧”
白枕舟看著白稼析此刻膽子愈發的大,不過倒是讓他現在覺得前所未有的舒適,似乎他從未和兒子這樣相處過。
“自然去了。”
白稼析一瞪眼道“老媽說的你沒去,咋你倆說的還不一樣”
“所以你媽媽還和你說什么了”
白枕舟微微皺眉,他們之間的事兒到底有多少她杜撰給白稼析聽了
“沒什么,你繼續。”
他不說話了,頓住讓父親繼續講。
“我那時自然回去了,好幾次,她不知道而已”
白枕舟嘟囔著說了一句,那時候自己想偷偷回去看看,每次都只能躲在后面遠遠的看上一眼,不敢上前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