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輕輕搖晃著臂彎里的孩子。
“哥哥”
“誒。”
白枕舟開心一笑,人任何仇恨都不應該跟孩子有關,白榮貴這惡毒心腸當真是什么都不顧了。
李生給小烊喂完水后將他放在搖籃床里哄睡著后,這才開始和白枕舟聊正事。
“你接下來是什么打算”
李生帶他去堂屋聊,順帶關上了門。
有些話,只有關上門才能說。
“是時候收網了。”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么”
李生表明態度,自己不想再牽扯進跟白榮貴有關的任何事情,畢竟他死里逃生出來不想再經歷一次,他現在有了小烊便不再是以前那個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了。
“我只需要你手上的證據,原本這件事應該是芳玲來做,奈何她沒料到白榮貴對她先下了毒手,原本以為這是她保命談判的籌碼,卻沒想到成為了她殞命的”
南城那件汽車爆炸案現在還沒有結案,只因為沒有找到兇手。
“白枕舟,這件事情我不能同意。”
李生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能將手上的證據給他。
“為什么難道你想看見更多的人遭他毒手”
李生的反應倒是出乎了白枕舟的意料。
“一旦他被抓了,所有事情都會被和盤托出,白榮貴的性格你比誰都清楚吧到時候我也免不了蹲局子,小烊怎么辦”
汽車爆炸案成為了李生現在心上的心結,當時為了造成芳玲開車自殺的假象而焚車,卻又留了一個心機,沒有將芳玲手上的結婚戒指取下來,給警方留下這至關重要的線索。
“李生,即便白榮貴不被抓,你又能保證幾時平安呢你應該知道他現在還在找你吧”
“我知道”
李生說到此默不作聲,他想過很多種結果,自己知道無法逃過法律責任,也想過主動舉報白榮貴,可他現在好不容易看見小烊有好轉了,小烊每日一聲聲“爸爸”將他整個心都叫軟了,自己肯定更加不能牽扯進去。
“如果我承諾小烊會好好的,你還會將證據給我嗎”
李生聽到此話,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什么意思”
“我說,小烊我來照顧,你還會將證據給我嗎”
李生聽完他說的話立刻搖了搖頭說道“你少騙我,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學生,哪來的時間和精力養孩子”
“這是你唯一的退路,我如果做不到,也不會苦苦尋你一年時間。”
白枕舟這句話足以撼動李生所有的顧慮。
是啊,他現在進退維谷,只有這一條方法是最好的打算,他進去了小烊也會有個依靠。
“等你刑滿釋放,小烊就過繼到你名下,做你名正言順的兒子。”
李生聽見這話笑了,自己這是魔怔了,明明這是要殺他之人的兒子,自己居然聽慣了那一聲“爸爸”,現在當真以為小烊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我從未奢望過我能做小烊的父親,不過看著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不忍心”
“是嗎那為什么單單這一次為了一個拖油瓶而選擇背叛白榮貴,不惜惹來殺身之禍也要保他一命”
“小烊他不是拖油瓶”
李生辯解,那一刻他承認自己潛意識里將小烊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白枕舟伸手,已然知道李生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