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看著躺在手機通訊錄中許久未聯系的人,心中甚是掛念,卻又不做過多的叨擾,半個月左右會打一次電話敘敘舊,奈何她們兩人都很忙,幾乎都沒什么時間通電話。
白枕舟上班的地方離南城很遠,坐車得五個小時,南喬試圖去找他,但都被白枕舟婉言拒絕了。
“真的有這么忙嗎”
南喬自言自語一句,總覺得白枕舟是故意找的借口。
“什么忙不忙的”
韓越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南喬受了驚擾往前挪了一步。
“沒什么,你今天來這么早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南喬埋汰他一句,七點的圖書館寥寥無幾的人,爬上來的太陽伸了伸懶腰將光輝曬在圖書館的原木桌上,溫暖卻又孤寂。
“跟你學習啊,畢竟草根當夠了也想換換。”
韓越苦笑一聲,拉出一抹意猶未盡的笑讓南喬看在眼中甚是悲傷。
“好啊,可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可是很嚴格的。”
“那就請南喬老師多多賜教了。”
“沒問題”
南喬瞇著眼睛笑了笑,像一只溫順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她臉蛋的沖動。
她默默的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的看著考研政治書,一點兒都看不進去,換了一本專業課仍然沒有心情。
南喬不自覺的看向窗外,微風拂過樹梢蕩漾進她的心,白枕舟現在在做什么呢
鐵山村
白枕舟跋山涉水終于找到了李生的住所,李生帶著小烊住在一間破舊的平房內,兩人的日子還算能過活,這些年他也存了一些錢,加之撿回了以前的老本行,在家里種地能自給自足。
白枕舟見到李生的第一眼,在河壩下一片金黃的稻田里,李生佝僂著腰埋在稻田中查看魚苗的長勢。
“請問是李生嗎”
白枕舟之前在白榮貴身旁見過這個人,但印象不深腦海中只有一個大概影像。
男人聽見聲音抬頭看去,一眼認出是白枕舟,他倒表現的不驚訝,似乎知道他遲早會找到這里來。
“來了比我預想的要快很多。”
李生擼過肩膀上的汗巾擦了一把汗,抱起坐在田坎上玩耍的小烊,一手提著鞋一手抱著娃踩在滑溜的田坎上。
“進屋聊吧。”
白枕舟不和他客氣,徑直跟在他身后進了平房。
李生給他倒了茶水,將小烊抱在懷里不撒手。
“小烊的病情怎么樣”
白枕舟知道白榮貴的私生子患有先天性智力障礙加自閉癥,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承受的痛苦在未來的日子里是何種煎熬,根本無法想象。
“好多了,只要有大人的陪伴,說話吃飯還算流暢。”
李生現在感到最幸福的事就是小烊基本能正常說話了,說一些簡單句沒有問題。
“爸爸喝水水”
小烊的樣子有些呆呆的,一直把玩手上的竹蜻蜓。
“好,爸爸給小烊倒水水。”
白枕舟主動接過茶壺到了一杯水,免得李生再起身麻煩。
“小烊,喝水水。”
白枕舟不會逗孩子,這還是為數不多的幾次,小烊見了他也不詫生,彎著嘴角可勁兒笑,似乎知道眼前的白枕舟是他的大哥哥。
“小烊,這是你的哥哥,快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