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推著骷髏骨架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行走,一路上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有這么奇怪么”
南喬在心里自言自語,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抬頭看周圍人的目光。
“南喬。”
背后突然傳來熟悉的男聲。
“副班。”
南喬停下來等劉謙江。
“我來幫你吧,看你一個人推著挺辛苦的。”
劉謙江主動接過她手中的骷髏骨架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
“謝謝啊。”
南喬現在還會想到寒假里的尷尬經歷,白枕舟和他倆爭風吃醋讓自己好不自在。
“不客氣,本來我們就是一個班的。”
劉謙江現在說起話來大氣無比,不比寒假里那位。
南喬不免加快了步子,以免周圍的人說三道四誤會。
她這心里,還是不想和劉謙江走的太近,以免落人口實。
粵老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倒是顯得有幾分英姿,清一色的白大褂和口罩。
“大家都消毒完畢了嗎”
“都消毒到位了。”
粵老這才打開教學用具,讓小助手南喬將骷髏骨架拉遠一點點。
“今天我們學習人體縫合,先從最簡單的單片皮膚銜接開始,皮膚縫合技術是一項最基礎的修復技術,當我們面臨殘缺的尸體時,需要為死者修復表面。”
粵老師雖年過花甲,但執鑷子的手極穩。
李淼拿無齒鑷的手一個勁的抖,連皮膚都沒有穿破,縫合線嵌在皮膚中間出不來,再看一旁的劉謙江動作幾乎和粵老師的無異。
一分鐘時間,完美的呈現縫合好的皮膚。
“你們剛開始學習的時候動作慢一點,不要急于求成,最后的打結一定要好好練習。”
南喬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操作,雖然是人造皮,但樣式極為真實,讓她心中有些反感,加之中午白枕舟給她開的惡心玩笑,聯想到人死后就會有排泄物溢出,整個胃里的食物開始翻涌。
“怎么了”
粵老師走到她跟前,看著她手里的縫合進展緩慢不免關心一句。
“剛開始還有些不熟練。”
南喬趕緊加快了動作。
“我們為什么要學習遺體縫合技術有誰愿意起來說一說”
粵老師看著大家都在為了完成縫合這項技術而忙綠,沒有人真正思考過為什么殯葬系的孩子要學習縫合,這不是臨床醫學才會涉及到的技術嗎
“老師,我認為是為了讓死者得到一個完整的身體。”
“我覺得這是死者最后的體面。”
“縫合完整能讓死者的親人心里好受一點,給到一定的安慰。”
“”
同學們說了很多,粵老師靜靜地傾聽,沒有過多的打擾。
他帶過很多屆殯葬系的學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多發言。
往常,大家對于“死亡”二字存在太多的忌諱,人們不敢直面“死亡”二字,出于傳統思想更是忌諱,沒有幾個人會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