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的醫療室里,家入硝子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不能再荒誕的故事。
她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剛剛將煙叼到唇上,對面的黑發青年就已經摸出打火機十分殷勤地替她點火。
家入硝子看了一樣笑容如常的青年,“吧嗒”著吸了一口。
夾雜著一點薄荷味道的煙氣在空氣里擴散,借著煙草消化了一些腦子里的信息后,家入硝子擰滅了才抽了一半的煙蒂。
“所以,你們現在已經找到了目標,只等最后的抓人了”
“準確來說,我們準備就地殺掉他。”
夏油杰接上星見凜的話,“畢竟羂索活了上千年,他的見識和手段是我們所不能比的,盡快解決掉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家入硝子看著他們,有些納悶,“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瞞了這么久,在這個節骨眼告訴她,總不能是想喊她最后看戲吧
“因為不知道他到底有些什么樣保命的咒具,也不清楚他的反轉術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我們決定換種方式對付他。”
當年五條悟在沒有反轉術式的情況下被捅了腦子都活下來了,他們覺得大腦切片這個方法可能不太保險。
換一種持續性的傷害可能更好。
“換一種方法”家入硝子想了一下自己的專業,“你們想用毒”
星見凜點頭,“反轉術式對毒的治愈性要比其他傷害慢得多,又是持續性的,他那個普通人身體應該不能讓他持續治療自己。”
“我知道了。”家入硝子常年在實驗室,她對反轉術式治愈各種傷勢的程度要比星見凜他們清楚得多。隨后,她話鋒一轉,“怎么就你們兩個人五條呢”
不至于是個讓老婆和摯友來坦白,自己甩手走人的人渣吧
“悟去接一個人了。”
東京國際機場。
一名穿著白衣黑褲,頭頂上還戴著一定奇怪地白色貝雷帽的深膚色男人從航站樓里走出來。
隨著男人的走動,他系在腰間的那把黑色繩索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邊這邊”
輕浮的聲音從一旁的角落傳來,男人扭過頭看清目標后轉身朝那邊走去。
“這可是我國術師幾十年的心血,不要給我弄壞了啊”
“你好啰嗦啊,上次就已經重復過無數次了。”
“那都是因為你每次都沒有好好答應啊”
傍晚的街道上,人流不像白天那么多,也不像白天那樣步履匆匆。
下班的白領松開了衣襟,一手拎著包一手打著電話告知一起喝酒的同伴自己馬上就到;
已經在家里用過晚餐了的家庭主婦牽著活潑可愛的小孩子從公寓樓里出來,準備去周圍的公園散散步;
相攜的年輕情侶說說笑笑地商量著什么。
穿著格紋長袖襯衣、牛仔褲,頭戴一頂鴨舌的帽的女人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從公寓樓里出來。
女人正是雨宮唯,按照江戶川亂步的推測,她會在今天傍晚出來去附近的便利店補充一波食物。
便利店就在離公寓不遠的地方,直線距離不過五十米。但是因為不在同一條街道的關系,需要穿過另外一條街道。
雨宮唯走下公寓的樓梯,看到前方路口的樹壇下一名穿著制服的黑發少女整個人都靠到了棕發少年的身上,指尖隔著衣服一路從少年的腰部滑到了脖頸處,“哥哥大人今天也很努力呢”
拼命往后仰想要拉開距離的谷崎潤一郎整個人都抖成了篩子,但絲毫不見成效。
對妹妹惡趣味的行為毫無辦法的他,只能弱弱地試圖勸阻她,“直、直美,你不要這樣。”
雨宮唯掃了一眼氣氛十分微妙的兩名初中生,腳步不停地拐進路口,她覺得可以稍作修改把他們加入自己的漫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