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偵探社里,數十張有著共同的主人公卻拍攝于不同地點的照片被釘在一張疑似地圖的背景板上。
綠眼睛的小個子青年坐在堆滿紙張的桌子前,快速翻看著手中的情報。
江戶川亂步的目光極快地掃過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隨后,他的目光在一串數字上停留了下來。
隨手將數字抄下來后,他又繼續之前的動作。
把手中這一摞白紙翻完,江戶川亂步總共抄下來了兩個號碼。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就是覺得這兩個號碼有問題。
而且,這兩個號碼很有可能已經被注銷了或者是用過一次后就被主人從手機里拿出來沖進了下水道。
做完這一切后,江戶川亂步站起身來,站到了那塊釘著照片的墻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叫赫然就是江戶川亂步之前在婚禮上見過的那名身穿粉白套裝的女人,也正是在一年多以前就失蹤了的那個人。
這個女人半年前突然出現在北海道,隨后在滑雪場里結識了一家株式會社的社長,也就是那天一同出現在婚禮酒店的男人。
那個男人似乎對她一見鐘情,在對方的追求下,女人很快答應交往,然后持續至今。
而且那個女人也更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成為了一個叫美空薰的孤女,回到北海道繼承姨媽遺產。
所有的情報從明面上來看并沒有什么不妥,美空薰甚至沒有對外貌做出什么改變。
但即使是這樣,她失蹤前的照片和現在的照片如果沒有放在一起,而是分開讓人辨認的話,幾乎沒有人意識到她們是同一個人。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女人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吧。
對方為了不引起特殊的人注意,才選擇了偏遠的北海道。那這樣也意味著,和她有關系的那個羂索,肯定不會在北海道。
不過
江戶川亂步看了看手中從美空薰手機通訊中抄下來的兩個號碼,要找到那個人也不難。
“篤。”
屋外的竹筧敲擊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連綿不絕地水流聲和室內“咕嚕嚕”的湯汁沸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意外地十分和諧。
穿著深色羽織的光頭男人將兩張薄薄的紙重新放回文件袋里,隨后將那個文件袋放到桌上。
“的確是我無法拒絕的條件,那么,你又想知道些什么呢”
光頭男人正是內務省異能特務科最高指揮官種田山頭火。
種田山頭火對面半垂著眼睛的少年抬起眼來,“我很好奇殺掉白麒麟的是何方神圣。”
種田山頭火沒想到對方大費周章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拿出了這種難得的情報出來做交易,卻不過是想知道是誰殺了白麒麟
這個情報并非不能說,只是
“你想知道這個做什么”
“主要是好奇。”太宰閑閑笑了一下,“而且,種田長官也知道,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這么輕而易舉殺掉白麒麟的人,萬一有一天無意中得罪了可就不好了。”
種田山頭火對少年的這番話只信了那么一兩層,“交易的情報我已經看了,如果我不打算告訴你想知道的事情,你又該怎么辦”
“情報這種東西嘛。”太宰不慌不忙地,“只有在沒有被對方察覺的情況下才有用。”
“你對自己還真有信心啊。”種田山頭火看著眼前這名被港口黑手黨內部稱為“天生的黑手黨”的少年,心里暗暗稱贊了一句。
明明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卻已經能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得這么游刃有余了,如果是異能特務科的人多好,可惜了。
“嘛,也是相信種田長官嘛,講誠信的生意人才能做得長久。”
種田山頭火看了他一會兒,重新拿起筷子,“異能之外還有一個咒術界,白麒麟是被當時來橫濱出任務的咒術師殺掉的。不過,他們的立場和我們不一樣,一般情況下,并不會插手普通人類世界里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