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倒也是好的,這樣就能笑著說再也不見了。
陽光灑在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臉上,她微微蹙了蹙眉,睜開了眼睛。
眼眶中蓄著的淚水慢慢滑落,混沌的視線中,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隨后,那個身影漸漸模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粉色頭發的人。
可能是車禍的原因,五條凜音的眼睛有些疼,視線也有一點模糊不清。只能依靠身形去判斷這大概是一位青年男子。
青年坐在她的床邊,手里拿著一本變身怪醫。
“你醒了啊。昏迷了一天一夜呢,不過沒事了就好,我去叫醫生。”粉發男人說著,合上手中的書本,起身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五條凜音叫住了他,“那個,請問你是”
粉發青年轉過了身,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我叫沖矢昴。你被車撞到了,是我送你來醫院的。”
“謝謝你啊,麻煩你了。”五條凜音淡淡笑了笑,“我叫五條凜音。”
“不用客氣,五條小姐。”
粉發青年轉身離開。
五條凜音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關于那個男人的一切,在劇痛撕裂了她的身體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出了車禍,就當是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如今平安回來,也該跟過去說再見了。
沒什么好恨的,人都已經死了。
放下吧。
那個叫沖矢昴的青年叫來了醫生,檢查后說她并沒有什么大礙,一周后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那名肇事司機也跑過來道歉,只不過過馬路發呆的她本就有錯,也就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此后的幾天,五條凜音身上的傷逐漸好了起來,只不過視線還是十分模糊,眼球也時常伴隨著陣陣脹痛。
醫生檢查了并沒有什么異常,說興許是車禍留下的后遺癥,過兩天就會好,她也就沒有過度地在意。
畢竟她這雙眼睛不像那個天才哥哥一般是六眼,只是一雙能看得見咒靈的普通眼睛。對于毫無咒力的她來說,那些丑陋怪誕的東西,還不如看不見呢。而且現在這個時代,咒靈幾乎滅絕,這雙眼睛就更加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了。
比起眼睛,倒是有件事更加讓她在意。
自她住院以來,沖矢昴每天都會來探望她,照顧好她的一日三餐,還會給她準備一些日用品,隔兩天換一下病房里的鮮花。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沖矢君,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看著將蘭花又換了一株的沖矢昴,五條凜音問道。
“嗯”沖矢昴看向她,神情有些詫異。
五條凜音的心咯噔了一下,怎么總感覺自己在搭訕。
而且搭訕方式還很低級。
沖矢昴挑了挑眉“你是想說,我為什么這么照顧你吧。”
“我看你住院這么久了,好像也都沒有人來探望,我也不能把你一個病人丟在這里不管。而且我是學生,平時也不是很忙。”
沖矢昴將花瓶重新在窗臺上擺好,走到了她身邊。
別人一片好心被自己懷疑,五條凜音有些心虛地撇過了頭。
不過他說得沒錯,大學畢業她就去了美國留學,五年都沒在這邊生活,以前的同學也不怎么聯系,自然就沒有什么朋友。又怎么會有人來探望她呢。
接下來的幾天,沖矢昴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她。放下之前的疑心后,作為回國后第一個認識的人,也是第一個幫助她的人。她對沖矢昴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三天后,五條凜音正式出院。
沖矢昴說要送她回去,但凜音實在不好意思再給別人添麻煩,而且她也沒什么行李。不過,為表謝意,她還是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了他,說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聯系她。
沖矢昴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回到病房時,一枚帶著指環的吊墜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看向窗外五條凜音的身影,將吊墜緊緊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