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起來了。媽媽把寶寶抱起來吧。”
身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玻璃窗后提示道“今天也辛苦了。”
“你們才是辛苦了。”檢查室內的年輕母親一邊幫孩子戴智能手環,一邊仰起頭對走進檢查室的年輕人道“也辛苦小涂老師了。”
雖然不知道小涂老師作為魔術師在這項研究上的具體貢獻,但這三年的腦神經研究,小涂老師一直沒有缺席過。而孩子的狀態也在一日日的好轉,想來雖然小涂老師不是腦神經方面的專家,但他做的事情也一定很重要。
涂十二抿著嘴笑了笑,蹲下身幫孩子取下腦補的電極片“我們寶寶今天也好乖啊。是獎勵寶寶花花,還是獎勵寶寶糖果”
小朋友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回答道“要花花。”
“那就給我們寶寶一朵花花。”小狐貍精張開手,手心就多了一朵向日葵,“以后寶寶都不會來啦,要努力像花花一樣向陽生長呀。”
小朋友不太懂這話的意思,他看著小狐貍精,伸手拿過花,又看向自己的媽媽“給。媽媽。”
年輕母親接過花,低頭貼了貼孩子的臉“謝謝寶寶。”她說完站起身,又對涂十二說“他現在真的好了很多,真的很感謝你們。”
“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涂十二道,“雖然不來了,但是后續的學習治療也要跟上。我們在努力,你也要有信心。”
年輕母親噙著淚,神色卻是輕松的“我現在前所未有的有信心。”
送走了這對母子,今天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玻璃窗后的研究員給涂十二打手勢“涂老師,今天結束啦。你可以先下班。”
“好。”涂十二脫下白大褂,“我就先走啦,有事你們隨時叫我。”
走到研究樓大廳,涂十二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妖氣。
那股妖氣凜冽威嚴,卻夾著很溫柔的暖香。
“沈老師”小狐貍精歡呼著跑過去,“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呀”
沈九思正坐在大廳的等待區的沙發上看雜志,一聽見十二的聲音,就放下雜志站起身,將飛撲過來的小狐貍精抱了個滿懷。
“你今天也很早。”沈九思習慣性摸摸他的腦袋,“累不累”
“不累。看那些小朋友一天比一天好,我好快樂的。”小狐貍精抓著他的手,與他一起往外走,嘴里不停地道,“今天是不是要回家去吃飯呀”
說道這個,沈九思就有些緊張“是要回去。”
他們今天要回黑塔。但邀約吃飯的人,卻不是賀瑤光,而是涂十二的師父,那位涂山山神。
這三年里,沈九思見他的時間并不太多。
這位山神頗有些神出鬼沒。他與安全局談好合作,也就只去見過涂十二一次,然后就甩手回了涂山。
連后續小狐貍下山,都是涂十二眼巴巴地去交界處接人,而不是他送人下山。
這次他突然提出要一起吃一頓便飯,沈九思詫異之余,也生出了一股久違的見老丈人的緊張感。
大雪豹依然是那樣嚴肅的模樣,他上下審視沈九思許久,才對涂十二說“先前回山,我聯絡過你父母一次。”
“嗯”小十二歪了歪頭,“他們怎么了呀”
“他們沒怎么。只是事關你的大事,總要與他們講一聲。”大雪豹將手伸向涂十二的脖頸處,只聽一陣輕微的鈴鐺聲傳來,涂十二脖頸上就出現了一只青銅小鈴。
“你可知這鈴鐺是做什么的。”大雪豹問。
小狐貍精茫然搖搖頭。
他是兩只狴狐的孩子,生來就會修行。好似記事起,那青銅小鈴就已經系在脖子上了。父母叮囑不要摘下,他也就從未摘下來過。
“你剛出生時魂魄不穩。”大雪豹溫和地說道,“小小一個呼吸著呼吸著,魂魄就走丟了。這鈴鐺便是用來系你魂魄的。”
比巴掌還小的小雪團子,一眨眼便也長得這般大了。
走出了自己道,也找到了心愛的人。
大雪豹滿心感慨“你今日既有魂魄相系的愛人,我總該告訴他們二人一聲。”
“那”小狐貍精不由得看向沈九思,有些緊張的抓緊了沈九思的手,“那他們”
“他們比我看得開。”大雪豹笑嘆一聲,“是以師父今日要問你。若是有法子讓你與沈九思真正的魂魄相系、性命相依,你可愿意”
小狐貍精毫不猶豫“我愿意”
“等等”沈九思卻說,“師父,我只是一個凡人魂魄。您提出的這個辦法,會不會損傷十二的修行”
大雪豹深深看他一眼,卻也露了絲笑“這三年我觀察你,你確實是個不錯的人。賀瑤光造了那么多孽,倒是在你這里,做了一件好事。”
賀瑤光冷哼兩聲,到底忍住了沒懟他。只是看著沈九思說“你小時候有一次在我這里夜半發燒,燒得很厲害。我不善醫術,又懶得出塔,可也不能看著你在我這里沒了。就干脆分了顆內丹給你。”
涂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