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沈九思和涂十二吵架了。可是現在涂十二的龍夏杯在沈九思手里,這怎么看也不是吵架的樣子啊。
“沒事,我先回去了。”沈九思道,“你們玩。”
“哎,你吃飯了嗎”劉易司不放心地跟著他。
“吃了。”沈九思垂下眼,“你去玩吧,我沒事。”
“好好好,我看著你進家門我就去玩了。”劉易司說。
他跟著沈九思一路走到家門口,屋內昏暗漆黑,看著就透著股冷清。一開門,連那只殘疾的小薩摩都沒來迎沈九思。
這到底什么情況啊人不見了,連狗也不見了。
劉易司有些擔心地看著沈九思“你們吵架啦”
沈九思低頭進了門。
“真吵啦”劉易司倒吸一口涼氣,“我們涂老師這是用過就丟”
“沒有。你別亂想。”沈九思立刻道,“他獎杯都在我這里,你亂想什么”他抬頭看向劉易司,目光沉沉地道“你去玩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我先休息了。”
關了門,他似乎渾身力量盡去。
他也沒開燈,只拖著步子走到沙發坐下,將龍夏杯好好地擺在茶幾上。
今夜無星也無月,大大的落地窗只透進了花園里小小的庭院燈的光源,那光昏暗發沉,只照亮了龍夏杯的輪廓。
沈九思安靜地凝視著獎杯。許久后,他在黑暗中佝僂下身體,將臉埋進了手掌之中。
涂十二氣呼呼地跑了許久,卻發現偌大一個華京,他幾乎無處可去。
蘇離還在江南沒有回來,回來了也沒用他自己都是個住宿舍的狐貍。
那去楊哥家里楊哥定然會問他與沈老師怎么了。
去小安那里,就等于去楊哥那里。
去公司那就更不得了了。明天自己被沈老師趕出家門的虛假消息,就能滿天飛得全世界都知道。
“早知道就不退房了”
小狐貍精踢著路邊的積雪,越踢越想哭,越踢越想回家。
“都是沈老師的錯”
他氣呼呼地踹著一個雪球,一抬頭,卻發現自己好像走到了一個寺廟門口。
天色已晚,又是下雪天,路上已經沒什么行人,廟里更是沒有游人,連大門都已經關了半扇。
透過大開的大門,能看見里面點著的明亮的暖燈,還有對著積雪的高樹。
涂十二踟躕片刻,然后左右看看,化作原型竄了進去。
反正他一只狐貍,狐貍睡廟里又有什么關系
廟里靜悄悄地,只有暖燈和齋飯的香氣。小十二茫然地在廟里走著,越嗅越委屈,小小聲地“唧”了一聲,眼淚又掉了下來。
進了正殿,他跳上貢臺,在巨大雕像之下團成一個雪白毛絨團子,把頭臉死死地埋進肚皮里,悄悄掉著眼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狐貍精突然感到有人撫摸他。
他猛地抬頭,就見一個留著長須的老爺子站在貢臺前。見他抬頭,那老爺子就笑“你個小娃娃哭許久啦,怎得還要哭啦吵得我輾轉不得眠。”
小狐貍精茫然地眨了眨眼,原本還在想,為什么這個人靠近他,他都不知道的可一被指責,他就忘了自己的疑惑,只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對不起呀,我我不哭了。”
話音一落,眼淚又掉了下來。
“哎呀哎呀”老爺子拍了拍掌,“你這么一丁點小,哪里來的這樣多的傷心事。”
小狐貍精憋著嘴,只說“對不起”
他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著更可憐了,卻偏偏什么都不肯說。
老爺子氣得一跺腳“我不管你了。小娃娃吵得要死,得叫你師父來管你。”
他還傷心,有些不懂這老爺子的意思,就見那老爺子原地一轉沒了影子,下一刻不遠處就出現了一頭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頭雪白的成年豹子,身上斑紋猶如金錢,身后尾巴是小狐貍精咬過千萬遍的大尾巴。
他猛地跳下貢臺藍男不分一頭撲了過去“師父”
大雪豹低頭舔了舔小狐貍精的腦門“看來我們十二遇見了很多傷心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師父是個大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