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人聲傳來,沈瑜卿斂下思緒讓綠荷去開門。
不一會兒聽到熟悉的話,“綰綰這幾日都悶在府里可是無趣了”
沈瑜卿忙起身過去迎,不經意蹙眉,“阿娘怎么過來了。”
“怎么,阿娘我來不了你這”王氏握著她的手笑。
如今王氏的身子算是大好,面上有了血色,看上去有幾分精神。
“綰綰自然希望阿娘來的。只是阿娘您病才好不多久,禁不得折騰。”沈瑜卿扶她坐到榻里。
王氏道“我自己的身子骨自己還不清楚嗎。倒是你,整日悶在府里可是要悶壞了。”
沈瑜卿并沒說話。
王氏憐愛地看著她,“你父親那邊我去說,你出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為娘不攔著。”
這句話深想下意思就多了。沈瑜卿怔然片刻,開口,“阿爹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
“你阿爹那倔脾氣,半棒子打下去都不帶吭一聲,他能和我說什么。”王氏摸著她的頭,“我養的孩子難道我還不了解”
“你前些日子說與淮安王之間無事我一時沒多想就信了。只是這些日子你旁敲側擊的話,時不時借著由頭出去我都看在眼里。起初還想你倒底在做什么,直到今日聽說淮安王也到了上京。”
“阿娘。”沈瑜卿抿了抿唇,“我與他的事你不反對嗎”
“如何不反對”王氏道,“你是我心頭的肉,漠北那等苦寒之地你怎受得了他若是再將你帶走,我定然是不應的。不過若是留在上京,阿娘相信你的眼光。”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阿娘給你擋著。”王氏最后笑笑。
沈瑜卿撲到王氏懷里,聲音悶悶的,“阿娘,你真好。”
日光熱烈,望過去一片金黃耀眼。魏硯包下整個驛站,閑時不會有人靠近,街上來往的馬車也少下,動靜不自覺地放低,只怕擾到二樓內的淮安王。
“不出王爺所料,宮里果然動手了。”
一人自屋內躬身而立,面遮黑布,瞧不清相貌。
魏硯指叩著案,“按我交代給你的做。”
“是。”那人應下聲,接著道,“屬下按照王爺吩咐,將小朝王暗中送入上京了。”
魏硯沉著眼,“隱蔽點,別把那些人驚動了。他們現在對著想殺的是我。”
“屬下遵命。”
“嗯。”魏硯點點頭。眉倏忽一凜,給他使了眼色。那人會意,直從小窗跳了下去。
沈瑜卿戴著兜帽到了驛站二樓,環視了一圈,確定沒人盯著后才抬手叩向房門。
沒兩聲,門自里面打開。
魏硯站在她面前,低著頭,半張臉對著日光,眼底是她的倒影。
他似是早料到是她來了,手臂攬住她的腰。沈瑜卿腳步未動就被他拽到了屋里,撲入他的胸口,下巴撞到一塊冷硬的衣料,咯得發疼。
他手臂牢牢禁錮,抱得太緊了。
沈瑜卿抬頭,看清他的眼,“我近日出來不大方便。”
魏硯低低一笑,“我每日都在想你。”
沈瑜卿心口滯了滯,卻故作漫不經心地轉過臉,“想我做什么”
魏硯露出一抹痞笑,在她耳邊道了三個字,沈瑜卿耳根頓時紅了,有意推了推他,“我有正事找你。”
“等會兒說。”他聲音低啞,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