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盯住她的臉,眸色暗了暗跟了上去,黑夜中一道挺拔人影。
夜色濃濃,已是夏日了,越往南行越發暖和起來。
沈瑜卿難耐地呼出口氣,脊背一瞬弓起,眼睫顫抖個不停。
衣衫掉落在地,魏硯怕她著涼,先給她擦了汗,又將被遮掩了,蓋住兩人。
“我阿爹喜歡文士,你要去了別帶著刀。”沈瑜卿伏在他懷里,聲音細細,要比白日的冷淡動聽,像山間鸝鳥。
魏硯撫著她光潔的背,在她肩頭落下一吻,“合著你當初看我不順眼都是因為你們家這個毛病。”
沈瑜卿眼里如沁著水光,明是不悅,說話卻無力毫無威懾,“誰叫你見面就對我那么壞。”
想來確實是他的錯。
魏硯又笑了,這次沒說什么。
風清月朗,寂寂人聲之時沈瑜卿再次入了夢。
洪水猛然而至毫無征兆,沈瑜卿被人送到屋頂,她哭叫著阿兄卻沒一人回應。
她不知自己在哪,發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阿兄沒了。
潮水退去之時,屋梁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沈瑜卿被壓在橫梁之下,她以為她要死了,忽然聽一道人聲,“將軍,這還有人”
身上壓住的浮木拿去,她費力得睜開眼,然看不清眼前人,口中喃喃,“我阿兄救”
“阿兄”沈瑜卿驀地坐起身,呼吸著氣,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里簌簌而下,全身顫得發抖。
魏硯也醒了,將人抱到懷里,一下一下地安撫,低聲問,“怎么了”
聽到他問,沈瑜卿心里一根弦仿佛斷了般,淚水越來越多,濕了滿面。
魏硯見她不答,不急著問,親了親她的眉心,“沒事的,有我在。”
哭了會兒,沈瑜卿才稍稍緩和,眼里依舊是有淚的,唇咬了咬,轉頭看向魏硯,“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魏硯覺出不同尋常,道“你說。”
沈瑜卿捋好頭緒,剛起了唇,外面忽一道人影急至,“王爺。”
是栗粟。
此時已是深夜了,若無急事不可能會這個時候來。
兩人對視一眼,沈瑜卿推了推他,輕聲,“你先去。”
魏硯只披了中衣就出了去。
屋外栗粟也是剛接到急報不敢耽擱立即送了過來。
魏硯接過信,一眼看完,眸中一凜,道“點五人立即隨我回去,你和張禾留下護送王妃回上京。”
栗粟詫異問,“王爺,上郡出啥事了。”
“耶律殷跑了。”魏硯沉下聲,門一關回了屋。
沈瑜卿披了衣裳見他一臉正色,料想是出了急事。
“耶律殷跑了,我先回上郡,你回京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我就回去找你。”魏硯走到她跟前,看她丹霞般嬌艷的唇,忍不住摟過人又親了兩下,呼吸沉沉時才放開她。
沈瑜卿眼眸微動,唇慢慢合住,沒再問出那件事,輕聲道“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