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漠北也就罷了,入了關中少見如他們這樣的男女,沈瑜卿放不開,輕推他一下,他手卻收得更緊。
“人太多了,怕你走丟。”魏硯低笑道。
云中城是一座水城,四面環水,城中也有河。河上放了花燈,形態各異,燈火璀璨,引人注目。
沈瑜卿買了一盞。
兩人到河邊,她慢慢蹲下身,手里托著燈放置到河面上。
是一盞兔子燈,紅燭在里燃著,亮得通透。
河水是清的,周邊行人來往,如影晃動。
她目光向下看,身后的黑衣男人依舊在護著她,像座巍峨的山。
魏硯看她鄭重的模樣好笑,“看不出來你信這個。”
沈瑜卿收了視線,她遙遙望著飄遠的兔子燈,道“小時我阿兄喜歡拿兔子燈哄我。”
頭一回聽她提起她的兄長。
魏硯察覺到不同尋常,環住她的肩,“這么容易哄看來我以前干脆都送你兔子燈得了。”
“我偏不要你送我的。”沈瑜卿哼了聲。
魏硯拱拱腮幫子,借著在黑暗處,朝那張嘴就壓了過去。
“你這小沒良心的,一張嘴也不硬,怎么說出的話這么能嗆人。”
親得久了,兩人呼著氣,魏硯掌在她臀上打了一記,“回去”
沈瑜卿被他打得疼,咬咬唇,“我還想再走走。”
“事多。”魏硯又打了一掌,忍著只親了親她的唇邊。
兩人沿著河邊走,他拉著她,衣袍獵獵而飛,與她的襦裙交織一起。大掌牽她的手,樂此不疲得捏著她柔軟的手心。
“過了渡河就快到上京了。”沈瑜卿遠望翻騰的長河。
魏硯動作停住,薄唇輕抿了下。
他們行程不算慢,從上郡出來,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
“我之前往家中傳了信,現下應該到了。”沈瑜卿心中思量,“我阿爹一向都依著我的心意來做,只是我們的婚事畢竟起初是被迫,我怕阿爹還是會不同意。”
魏硯朝黑夜看過去,“是我拐走你們沈家的寶貝,岳丈動怒也是應該的。”
沈瑜卿聽他自然的一口一個岳丈叫著,唇一彎,“我阿爹動怒可是要動家法,拿鞭打人的。”
魏硯無所謂,“左右我皮糙肉厚打兩下正好松松筋骨。”
“無賴。”沈瑜卿眉眼又彎了彎,“等到了上京我先回去,有了動向再讓你進府。”
魏硯勾著唇,“心疼我”
沈瑜卿說“我阿爹一把年紀,你耐打,我阿爹可打不動。”
“嘖,就說你是小沒良心的。”魏硯一把勾住人,掃了眼左右,找了偏僻的地,以身遮掩,揉了把她的月匈月甫,“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準備了什么給我阿爹”沈瑜卿把他手從衣里拽出來,兩人繼續走。
魏硯道“我在漠北這些年私底下與西面通商,積攢下不少錢財,除了這些還有剛買來不可多得的藥材,名玩古畫。不知你父親喜歡什么,就都帶來了。”
沈瑜卿詫異,“你不是說你一無所有”
魏硯揚笑,“錢財地位都是身外之物,除了你我確實一無所有。”
夜里涼風習習,他這句落寞之言,只讓沈瑜卿覺心口被戳了下。
“我累了,回去吧。”
話落,她沒再說什么,面色淡淡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