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玉,你讓我出去,阿姐有法子對付他。”溫霜低聲道。
劉弦茼轉過臉時面上的戾氣已然沒了,開口“阿姐你別管,這事交給我,弦玉長大了,不能總讓阿姐護著我。”
他說罷,將廚房的門一擋,就將溫霜關在了里。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都給我上”譚興一揮手,院內十余人都提刀而出。
劉弦茼也抽了腰間長刀,兵刃相交,光影寒朔。即便劉弦茼是以一敵十,卻也不見有半分落敗。
沈瑜卿站在廊檐下推推魏硯示意,“你去幫幫他。”
魏硯饒有意味,“你讓我去幫別的男人”
他這話說得有歧義,沈瑜卿沒好氣道“劉弦茼是你的部下,你難道不該幫”
魏硯原本只是逗她,眼看著院中打得難舍難分的人沒有要上去幫的意思,“他天生就是習武的好苗子,又勤學刻苦,這些人不是他的對手。”
如魏硯所說,不過一刻,院中的黑衣人已個個癱倒在地,叫苦連天。
劉弦茼提刀步步逼近譚興,滿臉的血,一身殺氣。譚興嚇得褲子都濕了,“你你別過來”
“我可告訴你,我上京有人,你敢殺我,小心人頭不保。”
刀光閃爍,劉弦茼臂一橫,刀尖就抵住了他的頸,他過去,到他身側停住。
“你做什么”譚興嚇得兩股顫顫,只差癱坐到地上了。
劉弦茼眼里是戾氣頓顯,“能娶到溫霜是你的福氣,你與她既已和離,就該識相離她遠點。我不管你在上京有誰罩著,但在離頤就是老子說了算”
刀逼近,譚興頸間刺痛,再往里就直接讓他斷氣了。
“劉老弟,啊不,劉爺爺,”譚興哀求,“劉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給你一夜收拾好東西趕緊給我滾出離頤,再到溫霜面前添堵,老子不砍了你這個狗東西”劉弦茼低聲。
“是是是”譚興連連道“爺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快滾”劉弦茼一腳踢開他,譚興忙招呼人連滾帶爬得跑了。
人都走,劉弦茼對廊下兩人略一抱拳,又趕忙去了廚房。
溫霜終于等他開門,心里擔憂著,看他滿臉是血嚇了一跳,“他們打你了你有沒有事”
劉弦茼擦擦額頭的血,“我沒事,阿姐別總把我當小孩子看,我和譚興談妥了,他們再也不會來擾阿姐。”
后面的話沈瑜卿沒再聽,她先回了屋,后面跟著魏硯。
想不到劉弦茼小小少年竟有如此心性,怕是以為他還小,不通世故的人只有溫霜了。
“你們男人還都挺會騙人的。”這么一鬧沈瑜卿沒了睡意,記起方才的事腹誹兩句。
屋內只置了一張榻,沈瑜卿側著身,魏硯也坐過去,胡服束縛下的身與她相貼,“我騙你什么了”
沈瑜卿看見他漆黑的眼,不自然地轉過頭,一時也想不起他騙了自己什么。怕就真的騙了,他想瞞住,她也猜不到。
她沒出聲,魏硯便有些得寸進尺。
“昨夜的膏子帶了嗎”他欺身過去,低低問出聲。
沈瑜卿咬了咬唇,道“你能不能忍著點。”
“我們就剩不到兩月,還不知何時能再見,你叫我怎么忍著。”魏硯低下了頭。
沈瑜卿躺到榻里難忍地昂著頭,攥緊他衣角,“這些年了,你不都是忍過來了”
“那怎能一樣”魏硯低笑,“沒跋山涉水過,怎能明白其中絕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