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眼低了低,聽出她話里的不快,輕聲開口,“等上京來了信。回去我們就再成一次親,至少我還是要向你求娶才算誠意。”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躲過去嗎”沈瑜卿哼了聲。
魏硯低低地笑,手臂收得愈緊,沒再多說。
求娶定然少不了,且看她今日這態度,他若沒辦好,恐怕她還是不肯依,倒底是他當初把人得罪狠了。
過了峽谷,路寬闊許多。
魏硯牽扯韁繩,抓著沈瑜卿的手沒有松懈的架勢,沈瑜卿也就沒提要下馬的事,兩人共乘一匹。
許是礙于有人在,魏硯還算老實,沒對她動手動腳,只是簡單地摟著。
風雪大,吹起了風,魏硯兩臂抱住她,擋住侵入的寒。
過山還要過一長深的洞,洞內狹窄,這次是徹底騎不了馬。
魏硯越身踩到地上,兩掌掐住沈瑜卿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沈瑜卿穩穩地踩住地,腰間仿佛還有他的熱。
“等我會兒。”魏硯近前附耳道。
一身玄黑胡服,手里提刀,臉對著她,目光落到她臉上。
沈瑜卿沒多問他去做什么,點了點頭。
原地休整,沈瑜卿看他向洞里去了,過了會兒才出來,又留下幾人在原地看守。
“能走嗎”魏硯大步近前,側身遮擋住風的來向,讓她暖和些。
沈瑜卿朝他看,“小瞧我”
魏硯一笑,捉住她的手,牢牢抓在掌心里,“跟緊了。”
山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魏硯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抓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路不平,有水洼的地方他走得慢,盡可能讓她踩著他走過的地方。
身后三兩兵卒很緊。
昨夜魏硯已經帶人將耶律殷設下的伏兵除掉了,雪山隱蔽,平常不會有人來,現在這里是安全。
沈瑜卿走得不快,水洼深,踩到些抵擋她總要緩上一緩。
走了許久。眉心忽然落下一滴水。
沈瑜卿指尖摸了下,借著火把的光看清確實是巖上落下的水,她眉心蹙了蹙,心里有種怪異的感覺,好像哪里不對勁。
“不好,”魏硯抓著她的手收緊,“巖洞要塌了。”
沈瑜卿一驚,“怎會”
“沒時間了。”魏硯火把一晃,沈瑜卿看清他眼底的凝重,沖著后年跟隨的兵卒吼道“快跑”
沈瑜卿只覺眼前光影晃動,頂部垂落的水珠越來越多,滴到她臉上,手上,到最后掉落巖壁的碎渣,混著泥土的石。
魏硯半抱著她,胡服裹在她頭頂,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塞到懷里,腳下是他迅疾的步,火把丟了,眼前漆黑,地動山搖般有摧山之勢。
她眼看不清路,只被魏硯帶著磕磕絆絆地跑。
漫長地急奔之后終于到了洞口,魏硯停住身,沈瑜卿伏在他懷里,胸口起伏,不停地喘息。她臉頰暈紅,發絲凌亂,是方才跑得太急了。
魏硯單手抱著她,從她頸后到腰間利落地一滑,“有沒有受傷”
他眉眼放低,也在輕輕呼著氣。
誰都沒料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巖洞塌落,他來過幾次都沒遇到過。
外面天稍稍暗了,風雪一片,他們從山洞的另一端出來,沈瑜卿整個人都被他托在懷里,昏沉中抬了眼朝他看,“只有我們兩個跑到這了”
“嗯。”魏硯抱著她,遮掩著胡服透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