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勾勾唇,“一些藥罷了。”
木桶的溫水正合適,沈瑜卿梳發,醒柳在后面給她拭背。醒柳沉穩,不似綠荷般愛說話,外出難行,醒柳會武能保身,綠荷沒學過武,沈瑜卿便沒帶她。
沐浴后沈瑜卿穿好衣裳,外面的天差不多黑了。
風沙大,沈瑜卿沒開窗,屋里生著火爐,算不得冷。
醒柳送了晚飯,沈瑜卿夾兩箸便將放下了,愈往西走飯菜她愈吃不慣。
近日吃得少,一直用水抵著了。
用完飯沒多久,沈瑜卿摸著臉,掌心發燙,眉擰了下,從帶來的匣中取了一塊藥丸塞到嘴里。
入夜,門外傳出一陣響動,有革靴踏地的聲響。
沈瑜卿睜著眼,側耳聽了一陣,那動靜停住,緊接著推門進了去,過一會兒那人又推門出了來。
再無聲音傳出。
沈瑜卿眼睫動了下,翻過身面朝里,閉眼睡去了。
門閘輕響,夜里入一黑衣人影,那人慢慢行至榻邊。
月光入室,沈瑜卿背對著那人,眼睜開了,眸光微微浮動,“你怎么又來了。”
魏硯盯住她,看清她烏黑的發,忽脫靴上了榻,躺到她身側,臂環過她的腰,“沒吃”
沈瑜卿動了下,他扣得緊,仿似禁錮著,她沒再動了。
“吃不下。”沈瑜卿敷衍了一句。
魏硯笑了笑,手臂收緊,貼著她耳側低聲,“那夜不是挺能吃的。”
她知道他的意思。
“你才能吃。”沈瑜卿忍不住啐他。
“我是能吃。”魏硯抱得她愈發用力了,幾乎讓她整個人完全貼到懷里,掌扣住她的腕,揉著她的手。
沈瑜卿背對他,感受到他的腰,腿繃緊,像是在隱忍。
兩人貼得緊,沈瑜卿動了動,又叫他按住。
“我不會回上京。”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手錮著她的腰,牢牢按著。
沈瑜卿眼波微動,他呼出的氣拂到她的頸,燙熱的,隱約飄過來些許酒氣。
“你要是想回去,等回來的時候給我傳封信,我親自去接你。想走了我也親自護送你到上京外。”他沉啞著聲,輕輕蹭她的頸,“來去全隨你。”
沈瑜卿眼眨了兩下,似是沒料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聽不到她回應,魏硯呼吸愈發重了,親著她的后頸,“卿卿,這已是我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
沈瑜卿心口怦然跳動,“卿卿”二字仿佛又將她拉入那個荒唐的夢境之中。
寬闊的脊背,隨聲沉浮的影,他附在她耳側,痞壞地喚她卿卿。
沈瑜卿低著眼,黑夜靜謐,背后的男人緊抱著她,讓她一時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別的什么。
“怎么想的”
她始終沒開口,魏硯又問了一遍。
沈瑜卿回神,不自然地遮掩下方才的慌亂,“你都做決定了還問我做什么”
“不問問你萬一你又鬧脾氣。”魏硯唇壓著她,從后頸到了她的耳珠。
怪異的感覺爬滿全身。沈瑜卿竟有些耳熱,總記起那個夢,太過真實,好像發生過又好像本該發生。
“誰鬧脾氣。”沈瑜卿推他下,沒推開,他愈發得壞,按住她的肩,將她翻過來仰躺,他撐在上面,呼出的熱氣噴到她臉上,他確實喝過酒了,微醺,有些醉人。
他在上面盯著她,眼里有野獸的光。
沈瑜卿偏過頭推他兩把,他頭低下,抵著她的鼻尖,低低地笑,“怎么生的,這么好看”
語氣壞得厲害,一股子流氣。
沈瑜卿閉眼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