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呼爾丹見他似是怒,面有慚色,忍不住抬手擦擦額頭的冷汗。
沈瑜卿看著呼爾純被帶遠,眼里凝神。
“怎么了”魏硯問他。
沈瑜卿臉仰著,撞上他黑沉的眼,目光閃了閃,“你和呼爾純以前發生過什么事”
呼爾丹聽不懂官話,候在一旁,怕王爺有吩咐沒敢走。
夜里黑,他身上的胡服換了,身形挺拔,腰間挎刀有懾人氣勢。
魏硯低頭瞧著她笑,唇角勾著,一股子痞。
“這么想打聽不如到我帳內我慢慢告訴你”
沈瑜卿白他,“誰要去你帳子,我是有正事要問你。”
“我懷疑呼爾純中了巫蠱之術。”
“你確定嗎”魏硯面色有幾分凝重。
沈瑜卿繼續,“其實還有一件事,軍師的病并非中毒落下的舊疾,也是中了巫蠱之術。”
魏硯聲音沉沉,“當真”
“我不會看錯。”
呼爾丹在一旁看他二人你來我往,聽不懂官話也插不上嘴,一時茫然,不知自己該不該走。
已是入夜了,寒風涼薄,沈瑜卿出來匆忙,草草披了件外氅,此時雙頰凍得通紅,唇瓣發白。
“進帳再說。”魏硯沖她抬抬下巴,是他的氈帳。
沈瑜卿站著沒動,他左臂過去帶她的腰,“別鬧,聽話。”
沈瑜卿心想誰鬧了,她只是覺得這一切太快了而已。
呼爾丹在原地請示,“王爺,我”
“你也隨我進來。”魏硯道。
三人入了氈帳,落座后魏硯坐在沈瑜卿身側。
沈瑜卿回想了一遍呼爾純當時說的話。
巫蠱之術為禁忌,朝廷命令禁止所用所學,因此能精通巫蠱,且能操控人心的巫蠱少之又少。
呼爾純白日嗜睡,夜里發病,發病時語詞凌亂不得章法,可見背后人尚不能完全控制,而且呼爾純說的又是官話,非胡語。
“公主近幾個月有沒有時常接觸什么人,或者做過什么奇怪的事”沈瑜卿問。
魏硯解釋完,呼爾丹忙回道“近幾個月純兒一直都老實得待在氈帳里鮮少出去,更別說接觸到奇怪的人了。”
這便怪了。
沈瑜卿撥著袖口的珠扣,心里想了想,若不是呼爾純自己往外跑,那又是因為什么
“你最后一次見呼爾純是什么時候”沈瑜卿側過頭,眼朝他看。
魏硯道“兩年前。”
沈瑜卿蹙眉,呼爾純中巫蠱絕不可能是在兩年前。
“怎么了”魏硯離她近,臂伸過去,虛虛攬她,搭在她腰上。
沈瑜卿說“有些不對。”
呼爾純所中巫蠱像繪心蠱,會放大人心中執念,若是只在兩年前見過,怎么會在近日才發病。
“我明日想再去看看,先不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沈瑜卿道。
呼爾丹感激,立即起身行禮。
一日都沒得空,沈瑜卿已有些累了。呼爾丹離開,沈瑜卿也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