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沒將這件事告知王妃嗎”
沈瑜卿看向譯官。
譯官說了一遍。
“他怎么了”沈瑜卿問。
“王爺受了重傷,休養在氈帳里。”
魏硯昨夜回帳,吩咐人去找了醫師。
厲粟不解,“王爺,論醫術沒人比得過王妃,您何不去請王妃過來”
魏硯壓著雙眼,眉骨都是冷汗,“叫你去就去,廢什么話”
他聲是冷的,左手刀撐在地上,眼里漆黑一片。
厲粟嚇得一激靈,不敢再說話,一溜煙跑出去。
醫師在帳內忙活到天亮才沒了動靜。
魏硯眼睜著看頂,目光凝神,忽咧開嘴,自嘲地笑笑。右臂拖在榻上,毫無知覺。
落帳的簾動了下。緊接著一片光束進來,他撐坐起身,看清進來的女人,眼瞇了瞇,還有心思笑,“你怎么來了”
沈瑜卿冷淡著一張臉到他面前。
她站著,他坐著。
魏硯掀起眼簾,她眼里很冷,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看你死了沒”沈瑜卿說。
魏硯唇動了動,眼里失了笑意,沒說出一個字。
兩人靜默不語。
好一陣,魏硯斜著身子懶洋洋地靠到一側,左手摸了下嘴,笑意若有若無,“也是,我死了你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回京了。”
沈瑜卿心倏地緊了下,瞥開眼,再看他時他依舊是那副懶散痞氣的模樣。
無所顧忌,仿佛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一般。
沈瑜卿看他一眼,唇抿了下,什么都沒說轉身就往外走。
“醫師說我這條胳膊廢了。”魏硯嘴角扯了扯,試探著用力,卻依舊毫無知覺。
沈瑜卿站了會兒,“昨夜為什么不去找我。”
“你又不是大羅神仙,這條胳膊怎么樣我心里有數。”魏硯無聲地笑,“廢條胳膊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瑜卿霍地轉身,“什么是大事命都要沒了算不算大事”
“昨夜那種情況,就算你都快死了也不愿意請我來你把我當什么”
魏硯黑眸漸漸似是有了亮光,朝她看過去,目光緊盯著她。
沈瑜卿一出口,便將心想的話都說了,“你以前戲弄我的膽子哪去了現在倒是慫,連見我都不敢”
兩人對視著,魏硯看著她,眼里慢慢掛上笑。
他盯著她,像是在看什么寶貝。
沈瑜卿別開臉,“算了,你既然不想,我便走了。”
她抬步接著走,驀地眼下落一道人影,那人左臂伸開將她扣到懷里,他沉著聲,“怎么不想做夢都想你能來看我。”
沈瑜卿咬著唇,“誰要來看你。”
“嗯,你不是來看我,是來治我。”魏硯低低地笑。
沈瑜卿覺得他是故意的。
“你先讓我看看。”
腰間的手依舊沉著,他沒動,弓著腰,下頜抵在她肩上,“救不了就算了。”
“還沒有我救不了的。”沈瑜卿貼他的側臉,他下巴搭她的頸,有青色的胡渣,扎著她,微微發癢。
“你先讓我看看。”沈瑜卿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