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人偷襲,哈莫赤瞬間震怒,將目標盯住魏硯一人,錘子猛砸下去。一通亂揮,魏硯左右避閃,等待時機。
魏硯雖不如哈莫赤高大有力,卻勝在靈活,只躲不攻,哈莫赤急躁,捉他就像捉只老鼠,愈加不耐厭煩,捶胸狂吼,迫魏硯至一角,捶胸狂吼,兩錘齊落,瞬間激起漫天沙土。
錘聲緩下后,哈莫赤狂笑一聲,斧錘拿起,沙土里一個大坑,卻不見人半分影子。
他不禁撓頭疑惑,忽腳下晃過一人影,踩住手下斧錘,一刀直奔他的面門。
鮮血長長濺出,魏硯臉上,脖頸,都是溫熱的血。
轟然間,高大身軀倒地,壓在地上,塵沙彌漫天際。
魏硯左手提刀,右臂僵曲,他動了下,胳膊骨聲清脆,痛感鉆心而來。額頭冷汗簌簌,他拱拱腮幫子,再一動,那胳膊仿佛失去了知覺。
沈瑜卿坐在氈帳里心神不寧。
醒柳方才已進來通稟過,呼爾丹手下人雖少,但有魏硯在,且他都將陣布好,應是不會出什么大錯了。
外面人聲依舊雜亂,驀地,有一道長笛鳴報,沈瑜卿忽坐起身往外走。
氈帳外不知何時守了十余兵卒,沈瑜卿認出來,是魏硯的人。
“怎么了”她問。
回她的是一為首的兵卒,“回王妃,是收兵之兆。”
既已收兵,料想應是沒事了。
下余坑陷阱重重,火光之處,數千兵卒被圍至坑中,丟盔棄甲,哀嚎遍野。坑內躺落一獸皮幡旗,橫寫耶律殷三字。
魏硯左手提刀站在坑口,冷冷地看著那幡。
“王爺,那些狗娘養的都在這了。”張禾前來稟報。
魏硯道“看好了,先關起來。”
“是”張禾抱拳得令。
魏硯眼前晃了下,撐刀勉強站住身。
“王爺,您怎么了”呼爾丹從北處過來,火光下看出他面色有些不對勁,渾身血淋淋的模樣像是在血水里泡過。
魏硯轉身大步往回走,“我無事。”頓了下又道,“鳴金收兵。”
兵馬撤回,沈瑜卿坐等了一夜,天亮時她淺睡了半刻,倏地撐開眼。
天已經亮了,外面沒了昨夜的大動靜。
魏硯一夜沒來,若是往時必然不會這樣。
沈瑜卿坐了會兒,醒柳進來伺候梳洗。
“怎么樣了”她問。
醒柳明白什么意思,回道“都安定了。不過昨夜收兵后王爺回了氈帳,到現在帳內都還沒動靜。”
沈瑜卿梳發的手停頓了片刻,眼眸微動,“他受傷了”
醒柳道“奴婢也不清楚。”她看了沈瑜卿一眼,“小姐不如親自過去看看”
“我去看他算怎么回事”他皮糙肉厚,這么多次重傷哪回不是過了一兩天就活蹦亂跳了,傷好了還有心思欺負她,她才不會去看這個壞胚子。
沈瑜卿若無其事地梳好發,“備飯吧。”
“是。”醒柳道。
用完早飯,沈瑜卿去看了呼爾純。
呼爾純睡在榻里,安安靜靜的模樣與昨夜的瘋癲相差甚遠。
藥物難以致使這樣,沈瑜卿開始懷疑是否還中了巫蠱之術。
“這藥僅能治嗜睡之癥,但昨夜的病癥我需再觀察幾日。”沈瑜卿道。
呼爾丹感激道“我替純兒謝過王妃。”
一旁人用官話說完,沈瑜卿沒什么表情的回了一句。
她有些心不在焉。
出氈帳時呼爾丹往外送,沈瑜卿走幾步停住身,回頭看他,“魏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