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卿抬眼,“沒意義了。”
“逗我玩”魏硯伸手捏她的臉,沈瑜卿也沒避開,“你以前也這么樣嗎”
魏硯手頓住,黑眸幽幽地盯著她,“哪樣”
沈瑜卿眸子動了下,淡淡道“對女人這樣。”
風沙刮過,一瞬沉默后。
魏硯眼愈發深邃了,“你是第一個。”
沈瑜卿沒什么表情,手撥開耳邊的碎發,沒看他,“嗯。”
魏硯幾乎要被她氣笑了,手捏著她的臉,“沒了”
“不然呢”沈瑜卿眼掃過去,又移開看向別處,“我也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魏硯粗糲的手指移過去,抵住她的嘴角。
“好,你隨口問問,我隨口親你。”
魏硯低頭,輕輕含住她,沈瑜卿沒躲。
他做事向來隨性,連親她都是毫無預兆。
沈瑜卿輕聲低語,“你怎么又這樣”
魏硯吻過她的唇角,“我哪樣你現在才知道”
他笑著,滑過她的頸。
沈瑜卿推了他一下,“有沙子。”
魏硯含住她頸上的雪白,“我不嫌棄。”
他的唇好像越來越燙了。
“小姐,奴婢將車里的絨毯帶過來了,您”
忽聽到一陣人聲,沈瑜卿手推他胸口,“我婢女來了。”
魏硯重新移到她的唇上,在那唇尖咬了下,才徹底放開。
他呼吸著,手揉著她的腰,唇幾乎貼在一起,“今天怎么了,這么乖”
沈瑜卿聲音柔,綿軟得差點讓他當場把持不住。
“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
她眸子有霧,像抓不住的水波,“左右在漠北我也推不開你的。”
還不如隨心一次,不論結果。
魏硯鼻下哼了一聲,“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魏硯低低地笑了聲,眸色愈發深了。
“我的婢女還在外面。”沈瑜卿有些急。
“讓她等著。”
醒柳剛至門邊就看到院內的情形,沒敢出聲,忙低頭避了出去。
莊戶的飯菜并不可口,沈瑜卿夾了兩箸就放下了。
知她嬌氣,魏硯快速吃完便離了席。
入夜時分,沈瑜卿回了自己的屋子,剛松下發,屋外有人叩門。
她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魏硯。
“做什么”她問。
魏硯看她雙肩鋪開的發,道“餓不餓”
她嘴硬,“不餓。”
想后退作勢要關門,忽被他推開,“你不餓我餓。”
“你餓干我什么事”沈瑜卿不耐。
魏硯說“跟我走。”
魏硯強拉她去了馬廄,讓她選一匹馬,沈瑜卿吹了冷風,清醒不少,一天沒吃飯,餓得軟綿綿沒有力氣,但魏硯在旁站著,她咬牙踩住馬蹬翻身上馬。
魏硯利落地翻上去,帶她打馬出府。
馬聲嘶鳴,他在前面領路,沈瑜卿可見只有他寬直的背,冷冽的側臉。雙腿有力得一夾馬腹,那馬感受到主人的氣勢,跑得更加賣力。
沈瑜卿眼看著他跟在后面。
馬蹄停下,入眼是一片荒野。與來時夜里所見并不相同,戈壁廣袤無垠,在雪霜中排排粗壯樹干蜿蜒而立,遒勁盤旋,擋住咧咧寒風,強壯有力。即使是最枯槁無果,也給人以生的希望。
沈瑜卿下馬,被眼前的場景驚詫,“這是陶來”
魏硯并不意外她知道,對于山川草木,飛鳥走獸,沒人比她更清楚。
“我以前只從書中得知,還從未親眼見過。”沈瑜卿沒等他回答,自顧走過去,手撫著陶來粗壯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