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韁繩,紅艷的綢緞格外顯眼。
秦七見他并無說話的意思,先開了口,得意道“我這妹妹心軟慣了見著阿貓阿狗都想救。她家那口子勸她幾回她偏不聽,非要行醫救世。兄臺別在意,我沒說你是阿貓阿狗,我只是說小乙待你和待阿貓阿狗差不多。”
“她家那口子”魏硯摸了摸著馬前的長刀。
秦七驚訝,“難道小乙沒告訴過你,這時候他們大約訂完親了吧。”
魏硯冷笑,“是嗎,你怎知她現在不是和別人已經成婚了。”
“不可能”秦七道,“你別看我們家小乙是女子就好欺負,她與他未婚夫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我可是親眼看著的。”
他看他依舊浪蕩痞氣的模樣,嚇道“我警告你,識相的話現在就悄悄離開。一個外人而已小乙不會在乎。若到了上郡叫我看到你還跟著她,別怪我不客氣。”
“鏗鏘”聲響,長刀出鞘,一道殺氣森森銀光閃出。
“你以為我會怕”魏硯眼底沉著,有如獸般的野性兇煞。
秦七觸到他眼里的兇光,竟忍不住抖了下,“你你敢”
“七哥”
一道女聲傳過,沈瑜卿下了馬車疾步到兩人馬下。
秦七擦擦額頭的冷汗,“小乙,這人太危險了,你先交給我,我讓鏢隊拿下他。”
別說這一隊了,就算有十個也不夠魏硯打的。
沈瑜卿在馬車里坐著,原想問秦七一些事,掀簾才見人不在,她下意識往后看,果然看到兩人并駕在一起,不知說些什么。
等她下馬車,魏硯已抽了刀。
她到魏硯馬側,背對著秦七。
魏硯漫不經心地摸著刀背,眼眺向遠處,并沒看她。
沈瑜卿唇抿了下,料想秦七不會說什么好話,魏硯行事又素來讓人捉摸不透,再同行下去不知還會出什么亂子。
她轉過身,“七哥,日后我再同你解釋。”
拉過一側馬背的韁繩,沈瑜卿踩上馬蹬駕馬疾馳而去。
魏硯收回刀,朝那身影看了眼,扯起韁繩追了上去。
已離開極遠了,沈瑜卿松松緩下馬,那人在身后。
沈瑜卿勒馬停下,抬手撫了下耳畔的發絲,“到上郡了。”
沒聽到人回應,她轉頭看過去。
魏硯打馬跟了上來,到她身側。他走近,沈瑜卿才看出他的傷口好似崩裂了,胡服里殷出了血。
他仿若未覺,就這么騎了一路馬。
沈瑜卿轉開臉,眼波微動。
兩人打馬入城,至王府。
厲粟張禾早已回城,得信后立即從軍所趕回來抱拳復命。
魏硯衣裳都沒得換又趕去了軍所。
綠荷扶沈瑜卿回了院,先備了熱水,又備了羹湯,溫熱后沈瑜卿換下衣裳進了凈室。
水是熱的,沈瑜卿合眼靠著桶沿兒,在想他傷口必是崩裂了,都沒包扎就去了軍所,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不知秦七都和他說了些什么,但想必定然不是什么好話,又把他招惹了。
軍所并沒什么要事。
厲粟張禾原本想趕回王府稟完事再趕回軍所,好讓王爺歇息,哪知王爺只進了正廳就出了來同他們一起到了軍所。
這日王爺練兵仿佛更狠了。
眼看著那一身的傷,兩人愣是沒敢上去勸王爺回去歇著。
沈瑜卿后午睡了一覺,至夜沒什么睡意,她正坐著看書,看門關得不嚴,過去想將門關嚴實了。忽外一道大力就將門推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