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是這樣,沈瑜卿收了紙,沒再多問。
“你若想找那人交給我便是。”
出了藥鋪,沈瑜卿踩蹬上馬,魏硯單手扯韁在她身側。
沈瑜卿看他囂張得意的眉眼,哼了一聲,若論打打殺殺,她確實不如他。
“藥里缺一味涪陵,數千哏歸處才會有一株涪陵。哏歸本就難尋,更別提在數千哏歸里找到涪陵。”
魏硯不懂醫,聽她所言確也明白這藥棘手難尋。
“怎么想的”他問,目光停在她臉上。
沈瑜卿沒看他,眼里淡淡,“不肯告知名姓,產藥地點,有兩種原因。一正是如他所說,怕搶了生意。可朝廷有令,凡是商藥必要過關查驗,明其用處來路。這不是愿不愿說的事。他死命瞞著,那便是第二種。”
她停下,魏硯饒有興致地看她,“是何”
沈瑜卿面朝過去,“來路不正。”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只要無大錯,沒人會在意。
魏硯對其中的彎彎繞繞心里明鏡似的,倒沒想到她只問了三兩句便將路子摸清。
他道“你想怎么辦”
沈瑜卿說,“這是你的地盤我管不著。”
他嘴角揚起,倒真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不過即便沒有路子也無妨,”她眼里盛著亮,“只要我知道這漠北有哏歸就夠了。”
“什么意思”他不禁問。
沈瑜卿彎起唇,“山川草木,每一物都是指向。不出半月,我必能找到涪陵。”
有風刮過,光在她身后,卻沒她耀眼。
魏硯眸子瞇了瞇,盯在她臉上,沈瑜卿已轉過頭,扯韁往回走。
他看過去,半晌唇線提起,低低的笑。
可真是她沈瑜卿。
兩人回府,侍從過來牽馬。
沈瑜卿走了幾步,忽想起什么轉身向后到他面前。
兩人面對著。
魏硯低眼看她。
“過幾日我準備出一趟上郡,你借我幾個人。”沈瑜卿說。
魏硯問“找藥”
沈瑜卿點頭,“我記得先生提過涪陵易生在何處,既然現在已知道這有哏歸,我想盡快動身。”
畢竟殷止的毒不能拖太久。
魏硯眼稍沉,應了聲,“我明日點一隊人到府上。”
聽罷,沈瑜卿狐疑地看過去。
“怎么”魏硯壓著腰間的刀。
沈瑜卿眼淡下,說,“沒什么。”
魏硯明白了,“想要我也去”
“沒有。”她別過臉。
知她嘴硬,魏硯來了勁兒,想治治她這犟脾氣,“說句軟話,我護你去。”
沈瑜卿斜睨他一眼,“又不是我的事,愛去不去。”
魏硯料想她會還嘴,眼盯住她,嘴邊勾笑,“怎么不罵我”
兩人在外院,四周散了仆從,有點靜,他壞,總會挑沒人的時候戲弄她,等到了人前又刻意避嫌,還是那個孤傲囂張的淮安王。
想到當夜那兩個字,沈瑜卿耳下泛熱,唇暗咬在一起,狠瞪了他,轉身要走。又忽被他堵住,結實得像一堵墻。
她眼下是他沾塵的馬靴,修長勁實的腿,“你還想做什么”
他盯著她白嫩的臉,離得距離更近,黑眸幽幽,壞意明顯,“想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