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著她的唇,又兇又烈,呼吸纏在一起,愈加的熨燙。沈瑜卿眼睫止不住地顫抖,想推開卻被他按得更緊。
“魏硯”沈瑜卿喉嚨擠出一個音兒,又被他使勁壓下去了。
他力道大,硬得像塊鐵。
半晌,魏硯松下力時,沈瑜卿手臂軟綿綿的,像踩在云上,她呼出氣,嗔他一眼,“無賴。”
魏硯似是頓了下,眸色深諳,涌動著不明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他摩擦著她的臉頰,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柔軟,他對上她的眼。
“卿卿,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
大婚當日,紅燭長明,沈瑜卿躺在軟榻里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醒來卻又不記得夢見什么,抬手摸摸眼角,竟不知何時落了淚。
門從外推開,沈瑜卿抬眼朝外看,魏硯喜服著身,嘴邊浮著笑,黑眸緊緊地盯向她。沈瑜卿不自然地轉開臉,唇抿了下。
他走近看見她眼尾的紅,微微蹙眉,“怎么哭了”
沈瑜卿嘴硬回他,“誰哭了。”
魏硯笑笑,不禁摸了下嘴巴,坐到她身邊,沈瑜卿故意背過身,留給他一道背影。
“脾氣怎么一點都沒變。”魏硯嘴邊笑意加深,伸臂抱住她的腰,感受到懷中人一瞬的僵硬,摟得更緊,抓過她的手握住,“我清楚你,要是不愿意嫁給我早就想法子跑了。”
沈瑜卿心里煩悶,沒好氣道“皇上下旨,我跑了豈不是連累家里。”
“那就是愿意嫁給我了。”魏硯挑了下眉梢,說得一本正經。
沈瑜卿忍住上來的火,咬唇開口,“不要臉。”
她是氣的,這男人二話不說就求皇上下旨賜婚,連問都不問她。但奇怪的是,她竟對他毫不厭煩,甚至對這樁婚事隱隱期待。沈瑜卿被自己這想法弄得愈發氣悶,他是算準了她。
魏硯對她沒半點脾氣,任由她罵,見她不說話了才開口,“罵夠了是不是該做點別的了”
沈瑜卿聽出他的意思,不禁還口,“誰要跟你”
“這兒除了你我還有別人”魏硯揚著笑,黑眸精亮有神,絲毫不見酒后的醉意。
沈瑜卿掙了下被他禁錮得緊沒推開,忍不住瞪他一眼。
魏硯視若無睹,厚臉皮似的輕碰她鼻尖,喃喃地喚她,“卿卿。”
沈瑜卿迷糊記得她睡去時幾近下半夜,睡意中沈瑜卿再次陷入了那個夢境。
風刮得猛烈,蒼茫大漠之上,馬車粼粼而行,煞然間數匹駿馬奔騰而至,黑臉漢子手握長刀,兇神惡煞地沖著趕赴漠北的一行人高吼,“何人在此逗留”
三個月后,上京城門大開,一行馬車出了京城。
一早便動身了,沈瑜卿近日睡得不大好,此時沒什么精神地靠著軟榻,懷里捧一本書,眼眸卻微微合著。
車簾掀開,透出一道光,沈瑜卿蹙起眉,抬手去遮擋。魏硯揚唇笑了笑,彎腰進馬車里。
他捏捏榻上人的臉,“嘖,昨夜累成這樣”
沈瑜卿愈發不耐煩,一把打掉他亂捏的手。
魏硯被她打也沒脾氣,躺到她身旁長臂一橫就將人撈到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就這么走了不后悔”
沈瑜卿哼了聲,“后悔了,來得及嗎”
魏硯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來不及了,綁也要把你綁過去。”
“無賴。”沈瑜卿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