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當夜,新娘失蹤不見,若傳到外面,只會對女子名聲無益。
“不能報官,我們怎么查綰綰現在生死不明,你叫我怎么安心”王氏擔憂女兒,早已哭了一場,此時眼眶通紅,帕子濕了透。
行嚴沉吟半晌,站起身,“岳父岳母,此事危急,現在還沒查到小酒兒行蹤,我是擔心小酒兒叫歹人擄了去。上京貴女不少,賊人既然挑中了小酒兒,此時又沒信傳來,我懷疑不是為財。”
“不是為財又是為了什么我的綰綰,哪個惡人把她擄了去”王氏含淚道。
廳內一時沉默,沈歲寒長嘆息一聲,一瞬像是年老十歲。
“大人,來信了。”
廳外仆從來報,手中奉上一張信紙,“大人,方才有一群乞兒忽然要闖府門,倉皇間就將這封信丟下了。”
眾人目光都落到信上。
沈歲寒眼一低,接過信箋,抬手讓仆從出去。
紙上寥寥字跡,看完,行止先問道“岳父,這信可是那賊人送的”
沈歲寒點頭,若有所思道“信中說他們要借用行乙醫術,一月后就會把人安全送回。”
幾近入夜,馬車停靠在驛站前。
沈瑜卿中途疼得沒了知覺,再睜眼時是在一間燃燭的屋內。斷掉的手臂重新接了回去,只不過她身上的衣服換了,防身的藥全被搜刮了去。
服侍她的是不會說話的啞女,正揉她的小臂,手心抹了一層軟膏。
沈瑜卿腹誹了兩句,心想等她回上京必不讓那個王八蛋有好果子吃。
“是他們讓你來服侍我的”沈瑜卿抬眼問出聲。
啞女專注地給她上藥,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沈瑜卿這才注意她原來也聽不到。讓這樣一個人服侍,她想問也問不出什么。
一夜過去,日頭高升。
啞女端飯食進屋置到案上,眼看向沈瑜卿,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熱騰騰的粥。
沈瑜卿掃了眼,唇抿住,驟然間抬手拂袖,直將案上的湯水揮到地上,乒乓聲響,啞女嚇得心口跳了跳,喉中呀呀地說不出話。
地上的白粥冒著熱氣,沈瑜卿拍拍手,“讓他過來,否則就算餓死我,我也不會吃。”
啞女不知她在說什么,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地上狼藉,慌忙跑出去了。
好一會兒,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近,不是上京宦官世家的錦靴,反而比靴履的聲音更加有力,擲地有聲。
沈瑜卿側坐在案后,支頤托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門從外打開,眼下是筆直結實的雙腿,粗布的胡褲束縛,腳下如她所想,是漠北人才會穿的馬靴。靴面沾染塵土,應是徹夜趕路所致。
“怎么,有飯不吃等著餓死”男人聲音低沉,有獨屬于他的粗硬沙啞。
沈瑜卿稍稍抬眼,眸色淺淡,疏離嫌惡,“你倒底想讓我做什么。”
“救一個人。”魏硯點了點刀鞘,“救完人,就送你回上京。”
“我要是不救呢”沈瑜卿臉色不好,眼里隱有火光冒出。
魏硯從腰間隨意摸出一塊牌子扔到案上,咧了下嘴角,“不救,你的雙親,你新婚的夫婿,一個也逃不掉。”
沈瑜卿看他一眼,拿過金制的牌子放到手里,來來回回看好幾遍,牌子上刻淮安王三字。
誰人會知年少離京,鎮守漠北的淮安王,竟會做出這等虜人的勾當。
“就憑你是王爺又如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你先劫持我,就算告到皇上那也該問責。”沈瑜卿掀起眼,手中握緊那塊令牌,眸色清冷。
魏硯拋下手中的長刀擱置到案上,屈腿面對她坐著,黑眸幽幽盯她,眼里有笑,“倒是個膽大的女人。”
“與我做個交易如何”他問。
沈瑜卿白他一眼,“什么交易。”
“你想要什么”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