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在馬背上抱住她,一手搭住她的后腰,臂彎用力,手背的青筋驟然凸起,猛地將人轉了身,臉對著他。
魏硯垂下臉,呼吸灼熱,喉嚨滾了下,倏然堵住了她的唇。
他眼眸深深,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反轉留戀。
“犬戎突襲,肖柳戰死,軍情緊急,我不得不走。”魏硯又在她唇上啄了下,指腹細細地碾磨她的膚。
“張禾栗粟留下來護送你們回衢州。”
沈瑜卿微怔,胸口慌張緊跳,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指尖不覺地揪住魏硯的衣角,喉嚨像是被堵住,緩了會兒才道“我跟你回去吧。”
魏硯眸色頃刻間就深了,他牽唇揚笑,瞬時又吻了下來。
沈瑜卿唇微動,慢慢回應他。
風稍稍止住,魏硯吻著她的眉心,緊緊將人抱到懷里,他舍不得她跟去受苦。
緩緩才道“等我回去找你。”
一行人馬日夜兼程,幾乎從未停歇過。
昨夜軍情緊急,本是想不告而別,又一想她必然會氣了,倒底還想再見她一面才追趕回去。他的時間是擠出來的,現在必須快馬去追趕先行的兵卒。
關界數城有魏硯安置的人馬,死守一月,死傷無數,卻無一座城池陷落。
半月后,十余人馬遠遠沖到城下。
“淮安王入城”
隨即一聲高吼,腰中令牌亮出,城上通令的兵卒向下望去,見當真是淮安王,面上立刻大喜,急步叫人去開了城門。
將是深夜,天邊星光稀疏,魏硯入軍營只喝了口水,就立即召集漠北城中兵將。
此次攻城的犬戎人是受了耶律殷的暗令。上回耶律殷逃跑,雖是把人抓回來了,卻也叫他放出了風聲。
魏硯眉心凜住,聽人回稟。
“王爺,屬下打探到,犬戎人頭目正是中原人,肖柳將軍亦是死于他手。”張生會抱拳而道。
魏硯身上換了黑甲,手執長刀,擰眉看著案上的圖紙,“從何處而攻”
旁側的何環立即指了方向,“下鈞處。”
“一月前犬戎人集結兵馬,主力攻打下鈞,肖柳將軍帶兩千人前去支援,打退犬戎人后,他們換了地方,直攻上行,就是在肖柳將軍為護住城池,才讓流箭射中了心口,失血而亡。”
提及此,圍站的兵卒皆沉默地垂下頭,面目悲戚。
忽離遠站著的漢子猛捶了案板,“狗娘養的,心都被狗吃了,分明是中原人,卻要當賊去幫異族。”
“犬戎目的不在這兩處。”魏硯道,“上行下鈞易攻難守,兵馬充足,他們打此處不過是聲東擊西,反而關界中城,地形復雜,胡人頗多,犬戎好斗尚武,能讓他們信服的將領絕非常人。”
“如今已過一月,犬戎近日偃旗息鼓,就是在暗中準備攻別城。”
眾人聽之沉默后,一人撓撓后腦勺道“王爺的意思是,那個頭目對咱們的多少了解咱們守城之法”
“肖柳曾經跟隨過我,他的能力絕不會守不住下鈞。”魏硯聲音沉了,“那個人是誰,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沉了沉眼,“何環。”
“屬下在”何環雙手抱拳。
魏硯道“我要一日得到關于為首中原人的所有情報。”
何環怔了下,但軍令不容置疑,立即應聲,“屬下尊令”
“張生會,印成。”
“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