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硯忽扳住她的肩,將她抵扣在門板上,鼻下是他沉沉的呼吸,眉目深邃,倒映著她的影。
“岳母看著我們呢。”他低低道。
沈瑜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向遠處掃去,果然看到了躲在倚欄處的人。
她轉開視線,輕輕推了他一記,卻叫他捉住手,直將人牽引進屋了。
“你做什么”沈瑜卿不看他,心里情緒莫名地翻涌,唇咬住又放開。
魏硯扣著她的腰,臉上懶洋洋一笑,故作不語地盯她。
半晌沒聽他回話,沈瑜卿有些煩悶了,不耐地道“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與我同房”
魏硯走了半步,緊貼住她的身前,抬手撫落她耳旁的碎發,“這是你自己說的。”
沈瑜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冷哼一聲,“想得美”
只一瞬,說完趁他不注意,便從他身下鉆了出去。
“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沈瑜卿邊說走了里,方邁出步子,身側一抹人影,緊接著就被他勾住腰,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他含住她的唇,笑得痞氣浪蕩,“嘖,漺完就想跑,真是小沒良心的。”
入夜十分,魏硯另尋了間屋子,沈瑜卿獨自睡在榻里,眸子微闔,似是睡去了。
關于當年的夢,她現在很少做,或者說那些夢隨著魏硯的出現已經漸漸消失。她不知是因為什么,還是在給她預兆,是該忘卻。
翌日天明,用過早飯后隨行的人都出了驛站。
沈瑜卿出門時向外掃了眼,仆從匆匆準備出行之物,安排馬車食宿,王氏住在她旁側一間,此時也出了門。
天色不早了,沈瑜卿過去扶住王氏下樓。
“在找魏硯”王氏笑道。
沈瑜卿面上看不出什么,倒沒否認,“他許是出去了。”
“昨夜我睡不著出屋正看到外面有兵卒在尋他,他接了信便打馬離開了。”王氏又道。
他走了
沈瑜卿眼眸垂下,唇輕抿了抿。
王氏說“既然深夜不辭而別怕漠北有急事,是不想吵醒你。夫妻一體,哪有什么事說不開,我看魏硯是真心疼你,你又何故一直與他賭氣。”
王氏不知當年事情的真相,這么說也在情理之中。
沈瑜卿沒反駁,只沉默地聽著,心里在想漠北究竟出了什么事。阿娘說的有道理,既然不辭而別,定然是有急事了。
起行時王氏推她不必陪著乘馬車,她喜歡騎馬就騎馬去吧。沈瑜卿沒再推拒,心里有些莫名煩躁,不想阿娘看出她的情緒。
行了有半個時辰,遠處忽席卷一片塵土,馬匹悍烈,有高大人影立于馬上,手扯韁繩,縱馳急奔。
沈瑜卿看清了那人,不禁微微詫異,心口砰跳了下,難言的一種怪異悸動。
那人至前,從馬背一躍而下。
許是跑得太急了,風大,黑發張揚著,一雙黑眸直直看向她。
魏硯走近,刀鞘點了點她裙擺罩著的小腿,“下來。”
起行的隊伍停下了,沈歲寒就在前面,此時已調了馬頭看著兩人。
沈瑜卿手握了下韁繩,嘴硬道“憑什么。”
魏硯壓了壓懷中的刀,咧了下嘴角,忽的環住她的腰縱身而上,貼住她的背,低啞一句,“我想了想還是要和你說幾句話。”
說罷,他便扯韁打馬而行,沖過官道,直入了深林。
林子大,足以掩住兩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