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卿面色頓時又紅了,眼尾掉了淚珠也是紅的,嘴硬著,“誰要給你生孩子。”
“你不生誰生,難不成還要給我找別的女人”魏硯在她嘴邊啄了啄,“看不出來夫人這么大方。”
沈瑜卿咬住唇,“我當真是有事才來找你。”
“什么事”他問出聲。
沈瑜卿緩聲道“阿爹已同意我們的婚事,阿娘看出我的心思,也準我來了。”
魏硯送到里,黑眸盯住她一雙眼,“你說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沈瑜卿眼里像沁了水霧,肌膚猶如丹霞紅潤,終于忍不住再次哼出聲。
她輕緩下接著道“但阿爹要求你要留在上京。阿娘身體不好,她也不同意我遠嫁。”
沈瑜卿抿了下唇,素白的手觸到他古銅燙熱的膚,“我聽聞漠北有了人接管,你”她輕輕道,“你可會留下”
魏硯黑眸漆漆,對上她猶如淡水的眼,手臂不禁收緊,“卿卿,我不屬于這。”
“那個位子我已經找到更適合的人接手。帝王之心非常人能有,我一生浪蕩,打打殺殺慣了,不愿受那個位子束縛。”
“所以你一定要走是嗎”沈瑜卿淡淡地問出聲,眼里濃意退了,若無其事地問他。
魏硯低著頭看清她的眼,“等這件事了了我就會回去。”
“你也知道我阿娘身體不好,阿爹很難放下對你的成見。”沈瑜卿斂了下眼,又輕輕抬起。
魏硯薄唇抿住,下頜緊繃起。
沈瑜卿眸動了下,“阿爹年歲大了,阿兄不在,能陪在阿娘身邊的人只有我。阿娘只有一個,可我不也不是非要嫁你不可。”
“什么意思。”魏硯臉上徹底沒了笑。
沈瑜卿拿開他的手,“魏硯,我們算了吧。”
回府時日暮徹底降下,綠荷新煮了米粥,端進屋朝案后看了眼,“小姐,天黑了,再看下去傷眼睛。”
綠荷不禁看了看她,“小姐忘了,您兩刻前問過奴婢。”
兩刻前她進來端茶,小姐已問過她一回了。也不知小姐怎么了,自從回府就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想事罷了。”沈瑜卿敷衍了一句,起身徑自去了屏風里,“端下去吧,我不想吃了。”
綠荷詫異,發覺小姐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出府是醒柳跟著,綠荷端了米粥出屋就去找了醒柳,綠荷在耳房找到醒柳。
“小姐怎么了我看小姐好似有了心事”綠荷一連問了兩句。
醒柳依舊沒什么多余神色,“小姐的事不是你我能夠插手。”
綠荷習慣了她這副冷淡的情緒,點頭,“小姐自小主意正,確實你我插不上手。”
夜深了,魏硯纏了她一日,身子本是極乏入夜卻又睡不著了。
沈瑜卿睜著眼靜靜地看向將燃的燭火,火光微亮,在黑夜中輕輕閃爍。
她清楚自己心里有氣,一時情急說出那句話,卻也是出自她的本心。
魏硯可以放棄上京一切回到漠北,可她有父母雙親尚在,是她唯一的親人,不能割舍。
翌日王氏煮好粥到她屋里,沈瑜卿正在描妝,剛起不久。
“綰綰,阿娘熬了你最愛吃的膏粥,快來嘗嘗。”王氏擺好飯食一一置到案上。
沈瑜卿披好外衫,“阿娘,我不是叫你待在屋里養病,等我去看你就好了。”
“我身體好多了,你別擔心我。”王氏盛了兩碗粥,放到她手旁,“嘗嘗,你小時候最愛吃了。以前阿娘不給你做,你就哭著鬧著要吃呢。”
沈瑜卿拿起調羹一勺一勺入了口,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