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著馬車,一路到了清河縣。
原本的莊稼農田都堆積著河沙,房屋被大水沖毀,破損不堪。
“怎么一個人都沒有”走了好長一段路,也沒見到人影。
李漁搖了搖頭,“水災過后沒法兒種田,也沒有住的地方,大概都走了。”
“再說,人都沒了,也不用給誰建新房了。”
黃昏伸手拍了拍她,“小漁別難過,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李漁指了個方向,遠遠望過去,一片雜草。她苦笑了聲,“不必了,反正什么都沒有了。”
黃昏嘆了口氣,安慰道“你還有我們。”
李漁怔怔的看著他,“夫人”
黃昏對上她微濕的黑眸,微微笑了笑,道“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回程的時候,馬車里有些安靜。
天色微暗,外面街道行人已少,途徑一處偏僻角落時,卻是一陣嘈雜聲。
黃昏不由得掀開車簾,正好看到路邊棚屋中,一群白袍男人面無表情向著面前排著隊衣衫襤褸的人群在灑著水,似乎是某一種儀式。
黃昏有些奇怪,“這是在做什么”
李漁湊過來看了眼后,解釋道“夫人,這是神河教,他們在招收教眾后,都要舉行洗滌儀式,意味著用長河水洗去一身污穢。”
“神河教”黃昏眨了眨眼,“有什么特別的么”
“神河教也是近年才興起的,教眾祈禱神河保佑百姓,風調雨順,帶來豐收。”
黃昏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道“這個教這么厲害呀”
李漁點了點頭,“官府也是支持神河教的,還幫忙解決教眾吃住。”
黃昏若有所思,回到客棧,商議著要混進神河教探探虛實。
“溫哥,我和阿舒去就行,你在客棧,看著她。”
黃昏換回男裝,跟秦舒都穿著破破爛爛,抹黑了臉后,奔向先前路過的街頭,混進神河教新收教眾的隊伍里,隨著大眾一路被帶著往城外走。
黃昏看著移動的方向,皺了皺眉。
一邊的秦舒微微撞了撞他的手臂,低聲道“你覺不覺得,這條路有些熟悉”
“像是去清河縣的方向。”
途徑一處密林時,黃昏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的味道有些不對勁。
“屏住呼吸。”他急忙拉了拉秦舒,小聲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人三三兩兩昏倒,他們也跟著倒在人群里。
黃昏再醒來時,已經被關在了類似牢房的簡約房間內。
他體質特殊先清醒,其他人還昏迷著,他便也沒動。只暗暗打量四周,房間里地上躺了一堆人,他掃了一圈,發現跟秦舒沒有關在一塊。
等所有人都清醒后,一陣慌亂都叫嚷著要出去。黃昏這才跟著醒來,混在人群中。
他觀察著人群,這時候才發現,秦舒在對面牢房里。兩人對了個眼色,都松了口氣。
大家喧鬧聲越來越大,就在場面越來越緊張時,大門被打開,一行白袍人緩緩走了進來,在他們身后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一身華麗的白袍,連頭都包裹住,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只身姿頎長,身形有力,看起來內力頗深。
眾人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進來的一行人中領頭的白袍男人冷冷地道“神河的旨意降臨,爾等既已入教,還不拜見教主。”:лf
他們大多是難民,本來就是加入神河教想混口飯吃活下去,先前突然被昏睡醒來還是被關著的才一時間鬧了起來。現在左右看了看,有人先跪了下去,其他人便也唯唯諾諾都跟著跪下。
黃昏混在人群中蹲著,就聽到白袍男人又道“從今日起,會每日為你們供應一餐,但教眾需要聽從教主命令,每日干活。若想逃跑,神便會降罰”
他話還未說完,便有一個年輕男人霍然站了起來,憤怒地道“供一餐饅頭便要無償為你們干活老子又不傻,我要離開這里你們這群騙子”
他瘋狂地踹著鐵門,“還關著我們老子要去報官”
白袍男人原本想讓手下去教訓他,就聽到戴著面具的教主淡然開口,“讓他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