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鏡子正好模模糊糊看到一邊浴桶的身影。
浴桶里的人,一大半身體泡在水里,只露出白皙的上半身,修長的脖頸漂亮而優雅。
脖頸間紅繩串起的平安福也未取下,被水打濕后貼在鎖骨上,紅繩襯著如玉白皙的皮膚,升起一股強烈的視覺沖擊。
秦舒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黃昏頸間,指甲深深掐進肉里,黑眸涌動霧氣。
另一邊,黃昏洗澡動作很快,等他換上新的干凈衣服,只覺得渾身舒暢。
穿戴整齊后,他才往秦舒那邊去,“阿舒,我洗完了,你要不要”
他走過來,秦舒正坐在床邊,正好對上她目光灼灼的眼神。
她神情緊繃,黑眸復雜的情緒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黃昏有些莫名,小心開口,“阿舒,你怎么了”
“阿羨,是你吧。”她開口的聲音有些發啞,即便話語試探,但篤定的神情已是確認。
“啊”黃昏愣了愣,神色不解地撓了撓頭,“阿舒你在說什么”
秦舒沒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起身一步步靠近,仿若喃喃自語般“十二年前,他們指著那具面目全非的小孩尸體,說那是你,可是我不信。所以我違抗父親,不顧女子身份,拜了一眉道人為師,學成武功之后四處游歷,就是因為我不相信你死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走到黃昏面前定定的看著他,“第一次見到你,我便覺得熟悉。我一直在懷疑,直到今天,我才確定。”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喃喃,“你一定吃了很多苦。你以前,明明最怕臟,最怕疼,最不喜歡騙人的”
秦舒的眼尾紅了,平時那么冷淡銳利的人,此時說話都有些顫抖,顯露出唯一脆弱的一面。
這讓黃昏有些手足無措,“阿舒,你怎么了你說的這些,我怎么都聽不明白”
秦舒微微愣了愣,突然上前捉住他的手,扯開衣襟,顯出他脖頸間戴著的平安福,“這枚平安福,你說過這一輩子都不會離身。”
“你怎么知道我有”黃昏正想開口,突然看到桌面上的鏡子映出身后的浴桶,他一下子啞了,不由得臉色一熱,頭頂都快冒煙,“我有意識起,它就戴在我身上了。阿舒你一定弄錯了,這種平安福寺廟里數不勝數”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秦舒已經打斷他,“你小時候給我看過,這枚平安福是青禪寺玄清大師親手所制,浸水不壞、遇火不化,有著安神奇效,天下擁有的人屈指可數。”
黃昏怔怔,長嘆了口氣,“阿舒”
秦舒突然笑了,出聲道“我知道,你是黃昏。”她說著頓了頓,“剛才,我大概是做了個夢還沒清醒”
黃昏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去,“那你先洗澡吧,我今晚還是和溫哥一起休息,明早再回來。”
他說完飛快地出了房間。
秦舒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眸色深深,喃喃自語,“不管怎樣,都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