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之后,池澤千涉想著那邊可能有的反應,心情愉悅到直接在地毯上打了個滾。
旁邊被“利用了一遍”的灰原哀面無表情地吸了口果汁,淡淡瞥過來“你確定這樣有用那個家伙會真的上鉤嗎”
在知道沖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時候,她也曾不可自控地露出了一瞬間的震驚。
但等冷靜下來,灰原哀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那個男人聰明且狡猾,或許不太可能相信池澤千涉的片面之詞,從而按照原本的計劃行事。
池澤千涉卻不以為意“要的就是這樣,你知道的,越聰明的人越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測,而不是看到或者聽到的,如果真把所有線索攤在赤井秀一的面前,他或許才會因為警惕而按兵不動。”
“可你也同樣暴露了自己的目的。”灰原哀一針見血地糾正“你竟然直接說讓他去查你,也同樣把fbi收到了假情報的事情說了出去。”
“都說了這些只是鉤子啦”
池澤千涉憤憤把手機扔了出去,像是有些不滿,不滿自己的思路竟然沒有被灰原哀看出來。
“雖然我不太喜歡貝爾摩德,但她那句話說的真的很對嘛讓一個人產生探究的情緒,最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我有秘密''幾個字寫在臉上。”
灰原哀露出了愿聞其詳的表情。
池澤千涉整個人趴在軟毛地毯上,半張臉埋進了臂彎里,聲音悶悶的。
“你想,如果我沒打這通電話,擺在赤井秀一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相信眼前的一切、要么繼續憋著懷疑可現在完全不一樣啦”
“我直接一通慫恿下來,那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會直接打亂他內心的天秤''他說的是真的嗎''、''我該相信誰''、''他有什么目的'',這種類似的問題會一個一個在他的心里展開,赤井秀一也會反復琢磨我跟他寥寥幾句的對話,下意識放棄''一切都沒有問題''的結論。”
“現在在他的面前,只剩下懷疑這一條路了。”
“所以你才會故意拋出線索”
灰原哀也瞬間明白了過來,神情微妙地捧著手里的玻璃杯“你是故意透露出''學校''、''逃出來''這些字眼的。”
這句話她用了陳述句。
灰原哀還記得,今天早晨,池澤千涉來到泥慘會后直接一通吩咐,而中谷真悠得令,秘密把和咒術界交易的貨物當場轉運走了,其目的可想而知。
或許是灰原哀的語氣過于復雜,就連池澤千涉都詫異地回了回頭,忍不住道“你是在擔心他嗎”
“不,我”
“可能真的在擔心哦畢竟是墮天使的女兒嘛,不,或許還可以說,是墮天使的妹妹”
灰原哀還沒來的出口的話,被端著盤子走過來的男人慢悠悠打斷。
一頭金發、小麥色皮膚的青年戴著白色手套,把托盤上還冒著熱氣的牛奶拿了下來,遞給一邊已經自然而然坐起來的少年。
池澤千涉相當平靜的接過,卻顯然因為剛剛那句話感興趣地挑了挑眉。
“似乎是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一點都不有趣”x2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在意識到“撞車”后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其中,茶發小女孩只干巴巴擠出一句“畢竟那家伙是我姐姐前男友嘛”。
而后者的話那可就多了,談起那個早就看不慣的混蛋,抱怨的臺詞都快攢滿一肚子了。
什么隱瞞姓名碰瓷啊、欺騙感情啊、心狠手辣啊、差點殺掉諸伏景光啊等等,一溜圈的抱怨真真假假。
剩下的兩個人也不清楚,其中究竟有沒有添油加醋和夸大的成分,卻同時深深明白了一件事。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絕對不能待在一處。
“真是奇怪,明明同樣都是臥底,卻還是會斗個''你死我活''”
池澤千涉抿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唇邊甚至還帶了一圈奶沫,又好奇地問“說起來,你們還有景光哥待在組織的時候,是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嗎”
灰原哀也對這個話題也很有興趣,一雙大大的藍眸跟著轉了過來。
被兩道目光盯住的安室透無奈扶額“你們兩個真是算了算了,反正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他說著正了正色,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
“恰如你們所說,真的很巧我們三個人同為威士忌代號的新人,那時候組織還經常讓我們一起出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