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黑方察覺到不對跑了但剛剛他應該沒露出太大的破綻吧。
hiro怎么樣了hiro真的還活著嗎萬一這些事情一開始就只是琴酒和黑方聯合起來的陷阱
四年前的生離死別,安室透非常期盼著諸伏景光能活下來,也期盼著能在這里見到對方。
可他又同時想到,hiro哪怕活著,估計也是被囚禁束縛的結局,絕對不會得到什么好的待遇。
就這樣猜著猜著,習慣性考慮最壞結果的安室透,經過一系列的心理斗爭,最后甚至做好了,踹開門會再一次見到好友尸體的準備。
結果,終于等到門開的時候,滿心警惕的安室透卻和一臉“你怎么才來”的少年打了個照面。
這個家伙看上去非常不爽。
這是安室透的第一印象。
明明一直沒得到回應的是他,卻反倒讓他有種“是不是自己打擾了對方”的錯覺。
“好慢,波本”
身上完全沒有想象之中血跡的少年,騰騰騰地趿拉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邊往里走邊抱怨“正到最關鍵的時刻呢。”
安室透“關鍵時刻”
“打斗啦,馬上馬上我就可以一槍把蘇格蘭干掉了。”池澤千涉鼓了鼓嘴,幽怨道“都怪你這個家伙的敲門聲。”
可這句話安室透沒有接。
他正因為黑方剛剛的話,尤其是“一槍”和“干掉”這兩個字眼,心臟怦怦怦地直跳。
雖然池澤千涉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輕松
但他平時,不管是解決目標還是叫囂自殺都是這樣一副輕松的、笑瞇瞇的模樣。
他不敢賭。
安室透的手伸進口袋,下意識握緊藏在那里的木倉即使理智告訴他,蘇格蘭真的死了的話,他出手才是最壞的決定。
黑方。
安室透在心中低聲喊著這個名字,帶著近乎絕望的意味。
難道你真的
嘩啦
酒店的隔音很好,畢竟是知名的高星級酒店,只是隔著一個洗手臺和過道,安室透也只在走出拐角的時候,才聽清楚了一直轟轟作響的音樂。
而那是一首,非常慷慨激昂、熱血沸騰的bg游戲戰斗曲。
在安室透心中以各種方式,幾乎死了無數次的諸伏景光正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握著一個眼熟的遙控手柄。
他似乎對來人毫不意外,聽到腳步聲,非常自然地抬頭打了個招呼。
“阿涉,zero。”
聲音樣貌都一樣、沒有任何易容痕跡、也沒有收到半分虐待、甚至比當初瘦巴巴的樣子要好了不少,紅光滿面的,一看過的很滋潤。
心里跟過山車一樣的安室透“”
艸,原來你完全沒事。
把剛剛的擔心還給我。
“誰讓你不相信阿涉的。”
黑發貓眼的青年仿佛有讀心能力,一語道出了安室透的想法,他臉上帶著笑,可話語中卻都是滿滿的不贊同。
“明明你早知道阿涉的品性。”
“”
不,不知道的是你才對吧。
安室透細細回憶著這段時間黑方的表現,深深覺得諸伏景光的信任岌岌可危,完全一副被蒙蔽的模樣,濾鏡意味還是很濃。
這么想完,安室透轉過頭,試圖去找當事人求證。
結果前幾天能笑著說“從樓上跳下去肯定很刺激吧”的少年,信心滿滿地反對道“景光哥,不要這么說,我跟波本關系很好的。”
安室透不,你是不是對關系好有什么誤解。
這回連諸伏景光都沉默了。
為了溫和地打破池澤千涉這兩天自認為的洗白成功,他非常平靜地穿著拖鞋走下來,在安室透毫無抵抗的反應下,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
而沒想到的是,整整四年過去了,安室透的密碼還是沒換,諸伏景光本來也只是想試試,卻直接打開了鎖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