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澤千涉瞥見安室透眼中隱隱“視死如歸”的情緒,有些挫敗,同時也非常不爽地在心里給他打了個負分,想。
他在這個家伙的眼里,或許真的真的是個大壞蛋的模樣。
“我可是看在你們曾經搭檔的面子上,才讓去見一見的。”
池澤千涉不由得委屈鼓嘴,下意識想發作,卻又想到自己的洗白計劃,造次的想法立刻少了大半。
他最后只更加委屈地收了收動作,小聲嘟囔道“我還以為自己很貼心呢。”
“”
確實貼心,還特意把前搭檔叫過去見最后一面,真是太感謝了。
安室透心中下意識冒了兩句嘲諷,可這種情緒卻很快蛻變成了無奈。
因為他實在拿黑方沒有辦法。
這個少年是個完全的矛盾體,身份和關系、性格和年齡,無論是過渡還是轉變都毫無預兆,也猝不及防。
有時,安室透只覺得對方是個愛惹麻煩的小混蛋,可有些時候,他卻能親身感受到那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黑方似乎總能在安室透快認定的時候,忽然做出什么瞠目結舌的事情,告訴他,你看到的還不是我的全部。
或者用最天真無辜的樣子做出殘忍的事情,并且對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毫不在意。
這一夜,因為池澤千涉的話,安室透懷著猜測翻來覆去,一會去思考黑方的立場,一會又去想第二天解救蘇格蘭的計劃,幾乎徹底未眠。
而更讓人氣憤的是,哪怕這樣,他也得早早起來做上兩人份的早餐,外加準備零食水果xn以備不時之需。
于是握著水果刀的時候,安室透恍惚把面前的空氣當成了某個混蛋,咬牙做出了前刺的動作發泄“怒意”。
恰好此時開門的池澤千涉瞥了一眼,一邊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邊嘟囔道“波本,大清早怎么火氣那么大。”
安室透沒出聲,只垂眸看著穿著兔子睡衣的紅眼睛少年甩著頭頂上兩個長耳朵,趿拉著拖鞋從洗手間出來,又試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牛奶。
啪
池澤千涉瞬間醒了大半,捂著通紅的手背痛呼“好疼”
“空腹不要喝牛奶。”安室透毫不客氣地把玻璃杯推遠了點,但還沒收回手,又聽見面前的家伙抱怨“波本好兇剛剛還拿著刀筆劃”
少年的聲音頓了頓,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露出了受驚的表情,騰地一下轉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個時候你不會是在想我吧。”
“自信一點,把吧字去掉。”
安室透用了句從網上看到的笑話,臉上也浮出淺淺的笑意。
當然是你這個混蛋了,他想,
這家伙昨晚騷擾了他的夢境那么久,的確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出出氣
只是可惜,在現實生活中完全下不了手。
“波本”
因為還在“洗白”中不能動手,池澤千涉只瞪著對面的像素,狠狠咬了口手上面包,邊嚼邊含含糊糊地說“等著吧,遲早讓你后悔。”
“那我等著。”安室透完全不以為意,似乎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杯子,把它啪嗒一聲放在池澤千涉面前,幽幽暴擊“還在喝牛奶的未成年小鬼。”
池澤千涉
很好,后悔了,他完全后悔了。
像安室透這種混蛋,完全沒有必要為他著想,也完全沒必要在他面前裝乖
不,這個還是得進行一下。
一想到自己在哥哥面前的完美形象,池澤千涉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被瞬間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