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畢竟得到些什么就勢必得放棄些什么。
只是邁向大義的路更坎坷些而已。
沒有他們這些在暗處奮斗的人,又怎么能完全保護民眾在陽光下的權利呢。
可他依舊不可自控地產生了類似于孤獨的情緒,或者準確來說,應該是悲戚。
這種感覺第一次出現,還是在親眼目睹前輩犧牲,以及聽到自己同伴死訊的時候。
太懦弱了。
諸伏景光近乎譴責地埋冤著死過一次后愈發敏感的自己。
早在他再次醒來之后,就發現自己的精神削弱了不少,還時不時會產生“自己應該已經死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是這些,都被他歸咎于親歷死亡后軟弱的恐懼和害怕。
所幸,讓諸伏景光在公園里陷入落寞深思的時間并不久。
他跟鹿谷約定的時間是晚上19:45分,幾乎在秒鐘移動到最頂上的時候,一個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蘇格蘭”
身影的聲音出乎意料像個不大的少年,有點稚嫩,在得到諸伏景光點頭的回應后,還刻意壓低聲音。
“我是鹿谷。”
“這里不方便談話,跟我走。”
于是諸伏景光跟著對方一直走,彎彎繞繞地走過小道,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慢一拍的反應過來,這貌似是前往出口的路。
“我還沒吃飯,餓了,周圍有家餐廳味道不錯。”聽到問話后,名為鹿谷的少年慢吞吞比了個手勢“你付錢。”
諸伏景光啞然失笑,好脾氣地應了句好。
幾分鐘之后,菜全部上齊。
池澤千涉坐在位置上看著蘇格蘭反鎖包間,又仔仔細細摸遍所有角落,似乎在確認有沒有竊聽器。
直到完全搜索無果,蘇格蘭才終于放心地坐了下來,然后問出了自己憋了一路的問題。
“既然決定在這談,為什么要約在公園見面”
池澤千涉正在去脖子上的圍巾,聞言理所當然道。
“你不覺得這樣很帥嗎,我早就想嘗試一次了,兩個有特殊身份的家伙在人來人往的公園里秘密接頭這簡直就是特工行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本身就算是特工了。”
“呀,對哦,我忘了。”池澤千涉摘下帽子,朝對面的男人吐了吐舌頭,毫無歉意道“抱歉。”
還真是個小孩子。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在心中好笑地想,可看到對面少年的真容后卻微微一愣。
由于燈光的關系,有些灰撲撲的發絲亮亮的,比起灰色倒更像是晶瑩剔透的銀白,眸色也比之前更淺,至少不會讓人一下聯想到鮮血,而是兩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
這更像是池澤千涉很久之前的模樣。
也即是,約莫七年之前。
“千、千涉”
事實證明,能被派去當臥底的公安記憶里都不差,諸伏景光瞬間明白了一直以來古怪的熟悉感在哪里。
他甚至忘記了現在兩人的身份,驚呼出聲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啊”
池澤千涉也完全沒想到對方認識自己,滿眼迷茫地抬起頭,正正好看到了對方褪去偽裝后的模樣。
這次可沒有像素做擋路石,所以他也同樣一眼認出了對面青年的身份。
這陡然的沖擊,饒是再靈活聰明的大腦也忍不住宕機一瞬,糊里糊涂地喊了句。
“景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