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辦法讓黑方脫身啊”安室透一邊苦惱,一邊機械性地擦著已經蹭亮柜臺“光我一個人努力不行,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自己產生脫離的想法。”
話雖如此,安室透卻很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黑方,也就是松田陣平的弟弟池澤千涉,如果拋開一切私心去審判
他是一個天生的黑手黨。
無論是性格、行為還有思維能力,池澤千涉都非常適合自己現在的角色偏偏是最不能成為的角色。
“還是得從長計議”
安室透最后嘆了口氣,深感前路漫長,滿心無奈地將手邊的清潔工具全部清洗放好。
然后他脫掉身上的圍裙、拿好東西,走出波洛咖啡廳關燈鎖門。
可就在他落完鎖、正準備轉過身的時候,一道黑影卻忽然從天而降
當然,要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安室透絕對會后撤一步閃開。
也就那一瞬間頓住的動作,讓他被躲避不及,被黑影徹徹底底擋住了視線只在最后一刻瞥見了幾根黑色的卷毛。
“”
松田這兩個字幾乎就在嘴邊,即使過去多年,安室透也瞬間認出了自己的摯友。
可短暫的震驚與和欣喜過后,安室透心中淺淺劃過“他怎么會來這里”的疑問,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臥底身份不方便透露當然是其中一個理由,至于另一個
他抬手摸了摸套在腦袋上的麻袋,開始認真回憶自己是不是曾經做出過什么慘絕人寰、喪盡天良的事情,以至于在久別重逢的第一面被如此對待。
“終于讓我蹲到你了,”
許久不見的同期摯友聲音冰冷,至少聽在安室透的耳朵里,完全是殺氣騰騰要來算賬的架勢。
所以等等,這是什么情況
“我”
“就是你這個家伙一直在哄騙千涉吧,”
松田陣平簡單活動了下手指,三兩下把手中的煙頭扔進隨身攜帶的隔絕袋里,又慢悠悠摘下臉上的墨鏡收進懷里。
他看著面前的家伙露出了恍然的苦笑“原來是千涉的哥哥嗎”
“當然。”松田陣平輕嗯一聲。
很顯然,雖然這兩個人并沒有交流過,卻默契地選擇裝作了不認識,都把對方當成因為池澤千涉才產生了一點交集的“陌生人”。
“雖然聽上去有點像在狡辯”在終于理清狀況后,安室透無奈地舉起了手“這其中是不是有點誤會。”
松田陣平“哦”了一聲“什么誤會”
安室透辯解“我們真的真的就是普通的朋友,像哄騙這個詞是不是有點不太恰當”
松田陣平挑眉“那把千涉帶回家的是誰要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離開家去別人那住”
“可我還什么都沒做呢。”
安室透邊說邊走,此時已經退到了墻根。
他本來以為這么回答會讓對方“網開一面“,卻沒想到,松田陣平在聽后直接大驚失色,咬牙切齒地喊“你難道還真的想做點什么嗎”
沒救了,這個弟控徹底沒救了。
陰影之下,安室透聽著麻袋外面咔咔握緊拳頭的聲音,狠狠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十分鐘后,神清氣爽的松田陣平點開手機,拉出和親愛弟弟的對話框,在''知道了''的消息后面又愉悅地追加了一條。
''放心放心,我不會偷偷去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