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當然沒有直接離開。
他在吃完飯后成功見到了那位張小公子。
或許不該叫她小公子了。
楚留香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你你”
眼前的張三還是那張臉,只不過換了一身看著就很是華貴的衣服,隨著她的動作反射出瑩瑩的光輝,她沒梳發髻,一頭緞子般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著,卻又在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楚留香見過不少公主,龜茲國的琵琶公主已經十分美麗,但如果現在琵琶公主出現在這里,卻絕不會有人看她一眼。
楚留香竟然生出一種不敢直視天顏之感。
她就這樣靜靜坐在上位,平靜的看下來,楚留香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他不由得想,或許舉子殿試,看著那層層臺階上的皇帝時心情就是這樣。
坐在前面的少女,不像是天家公主,更像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看向一旁的司徒靜。
司徒靜還是像之前一樣,她的眼里幾乎除了眼前的人之外再也看不進別的東西,眼睛中流露出的愛意熱情又克制。
楚留香只覺得腦子中一片空白,楞在原地良久。
他忽然嘆了口氣。
待平復好心情,楚留香終于重新看向那少女“張張姑娘,又見面了。”
“確實很巧。”她點了點頭,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這里是我新成立的魔教,你要加入進來嗎”
她開口說話后,清脆的音色中和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之感,倒是顯露出幾分這個年紀少女的天真與嬌憨。
竟然真的把門派的名字取名為魔教。
楚留香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很是高貴、很有威儀的少女確實很可愛。
他之前就覺得那個少年很可愛,現在只覺得她更可愛。
他這么想,也這么說了“為什么要叫做魔教”
“因為石觀音之前的做法很不魔教,我不喜歡。”她回答的理所當然。
楚留香的嘴角已經上揚了許多,“那怎么樣才比較魔教呢”
“我也不知道,我還在學習。”
“學習如何做好一個魔教”
“嗯。”
楚留香呼出一口氣,壓了壓心中的笑意“那我真的很期待,期待你帶領的魔教。”
他想起前幾日在龜茲國的綠洲遇見她,月上中天為她帶路的時候,一路的回憶仿佛都被那晚的月光灑下了朦朧的色彩。
怎么會沒看出她的性別呢
“你要成為其中的一員嗎”少女再次看向他,她的目光真摯而期待,楚留香已經能想象的到如果他答應,那雙澄澈的眼睛里會露出怎樣的笑意。
沒有人能拒絕她。
若是讓這樣一雙眼睛露出傷心失落之意,所有人都會對那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他差點脫口而出答應的話。
答應的話已在嘴邊,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三個生死未卜的妹子,搖了搖頭道“承蒙姑娘相邀,只不過我天生不受拘束,倒要辜負厚愛了。”
說話的時候,楚留香甚至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如果看著她的眼睛,或許他的答案就不是這樣的了。
他看向一旁的司徒靜,司徒靜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這一個人。
少女仿佛并沒有因為他的拒絕而生氣,只是平靜的“哦”了一聲。
楚留香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他忽然有些后悔。
似乎空氣都變得安靜起來,在這樣安靜的氣氛下,楚留香有些坐立不安,他絞盡腦汁的想要開啟一個新的話題“石觀音并不是好相與的對手,你趁她不在占據了她的大本營,她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高貴的少女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并不明白楚留香為何忽然談到這個“沒關系,等她回來如果愿意接受我的統治,我會給她安排職位,如果不愿意,就殺了她。”
她說的輕描淡寫,好像在沙漠中稱霸一方的石觀音在她眼中只是一只螞蟻,少年人總是有這樣一往無前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