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線略有些黯淡,宋寧嶼的面龐輪廓因此更加英俊立體,他的表情很凝重,不過其中似乎也有點迷茫,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猝不及防的發展成這樣。
他很緩慢的說“以前你說我們是兄弟,當然可以一直在一起,但是我從來沒承認過你是我哥。因為,我很早之前,就一直想問你如果換個身份,你還愿意嗎”
“還有,你之前資助我的錢,我當做了起步的資金,是最原始的股份,如今也價值可觀。我回去就讓人轉給你”
宋穌放下咖啡杯,輕聲笑了出來,“你非要一見面就談錢嗎”
當然,這那些錢是宋穌最后留給宋寧嶼的東西了。
當成宋穌明明說過會教他,結果暑假一過去,他就離開了,而且這三年內再也沒主動找過宋寧嶼。
宋穌盯著宋寧嶼看“我先問你個問題。我回國拍的這部戲,你是最大投資人吧,是不是你跟導演推薦的我”
在上一世,宋穌就想不明白,為什么導演當時會選他做主演。那時候宋穌真的是很十八線,怎么都輪不到主演的劇本吧。
不過宋穌的演技到底擺在這里,這部戲雖然沒讓他紅,卻也讓他出現在大眾面前,讓大家認識到了這個“花瓶演員”,也算是宋穌黑紅生涯的吧。
宋寧嶼緊張得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了“你不喜歡嗎抱歉,我只是想用我的方法幫你一下。”
“酥酥,你全都記起來了對不對,我、我你如果不喜歡,我以后不會再出現了。”
說到最后,宋寧嶼的語氣越來越落寞,甚至都不敢看宋穌了,還慢慢的腦袋低垂了下去。
宋穌嘆口氣,不知道這個人給自己安了個多么卑微的地位,為什么宋寧嶼總是要在感情里仰望著他呢
感情是相互的,宋寧嶼對他的好他不是沒感受到,從前他不敢接受,如今回歸現實,他理應直面自己的感情。
宋穌作為被喜愛的那個人,當然不能理解一直暗戀的人的心理。但凡宋穌露臉出一點厭煩,對宋寧嶼而言都是莫大的打擊,有時候他寧愿遠遠的觀賞著宋穌,因為他懼于失敗。
太過患得患失,又太過在意一直無法割舍。
宋穌直接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了宋寧嶼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無奈道“宋寧嶼,你在想什么,我有說不喜歡、不愿意嗎”
宋寧嶼的神情懵了一瞬,隨后是極度的震驚和高興,他猛的抓緊了宋穌的手,緊湊過來問“你說真的你答應我了”
驟喜讓宋寧嶼難以自制,露出罕見的不屬于成熟男子的幼稚情態,“酥酥,你的這句回答我想了好多次,想了好多年,但是都沒有你說出口的這句話好聽。”
每一個午夜夢回、小寐驚醒,他都會不期然的想到當初和宋穌相處的點滴,以及他們的重逢之日。
宋寧嶼“我總想著有一天你會像接受你的前男友一樣接受我,到那時,我肯定會很幸福。真到這一天時,果然,比當初想象的感受還要美妙。”
“傻瓜,以后不用想了。”宋穌回握著宋寧嶼的手,二人的掌心緊緊交握,互相滲透著對方的體溫,“我隨時都能說。”
宋穌的語言總恰到好處的撫慰了宋寧嶼的不安。
就像,巨蟒守護著它的小花苞,因為害怕傷害到花苞,它就輕輕的懸掛在高處,把自己隱藏起來。
它成為了花苞的傾聽者和見證者,它拙劣的澆灌著養料。它們交換著依賴感,從未停止。
許久過去,花苞終于愿意敞開,花朵芬芳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