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穌話音剛落,就被霍德爾半強迫著捏起下巴,似乎是想通過他的表情來識破他的謊言,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那張白嫩的小臉上,神情只有恐懼和抗拒。
霍德爾的眼光幾乎凝滯,死死的緊盯著宋穌,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不愿再信奉我”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月光陰翳之下,霍德爾的神情顯得極為冰冷可怖,而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露骨的眼神全部傾注在了宋穌身上。
宋穌揚長纖細脖頸,一副驕矜又緊張兮兮的可愛模樣,放著狠話,“難道你又要強迫我”
強迫
在宋穌看來,他就是這么惡劣的形象嗎
不,是宋穌不明白,神明對待螻蟻那不叫強迫,而是恩賜。
黑暗神的信徒一向比光明神要更堅定些,因為一旦墮落之后,就很難再重新恢復正常,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所以霍德爾從來沒有聽過這么明目張膽的拒絕,也從來沒有向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被駁了面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穌為什么會拒絕,這明明是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霍德爾驟然摟緊宋穌的腰身,帶著他從眾人的包圍中消失,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只留下后花園里的一群神智恍惚的人面面相覷,被清除了記憶的大家都想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以及他們為什么會在這里。
宋穌眼前一陣眩暈,再次睜開眼時,發現他和霍德爾已經到了他房間的浴室里。
宋穌被霍德爾放置在洗浴臺上面,卻并沒有坐下去,他感覺到的并不是凹陷進去的光滑臺面,而是一只寬厚的手臂,很平穩的保持著宋穌的身體平衡。
他、他居然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宋穌的臉蛋唰的一下子紅了,這個姿勢未免太羞恥了點,搞得好像抱小孩一樣,他難為情的抿了抿唇,又不太敢亂挪動。
而近在咫尺的男人則將他的反應全部收入眼底,宋穌不僅蹙起眉,還露出抗拒的表情,難道宋穌真的厭惡他了,不再相信他了嗎
原先的宋穌雖懼怕他,卻也很相信他,把他看做唯一的依賴。
可如果沒有了信奉,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懼怕了。
這個善變的人類
宋穌昨天還那樣誠懇的挽留他、聲稱會虔誠的信奉他,今天就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霍德爾難以置信的盯著他看,極力維持平穩的聲線,“怎么,這就受不了了,昨天你不是還說付出什么都可以嗎”
說著,霍德爾還變本加厲的收緊了手臂,讓宋穌更加貼近他的懷中。
宋穌寬大的裙袍就是個空架子,軟塌塌的揉成一團,更襯得宋穌體型嬌小。
霍德爾這異于平常的反應讓宋穌心驚肉跳舞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想過說出那句話后最壞的情況,霍德爾也許會憤怒,會傲慢的撇下他,甚至于不再管他,可霍德爾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
難道每失去一個信徒,就能讓他惱怒至此,不擇手段的都要發泄怒火,哪怕是這種最簡單粗暴底下的侮辱手法。
形勢所迫,宋穌不敢動彈,乖乖的坐著,兩人的體型差把他襯得像個可愛的人偶娃娃似的,試探著說“可是、我所信奉的光明神大人,是不會這樣粗暴待信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