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穌就像一朵擁有漂亮形體的鮮花,無論在哪里,都不會黯然失色,更何況他如此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宴會上。
昏暗的夜幕密密編織,獨屬于夜的樂趣終于降臨,越來越多的人被這朵花吸引,貪婪的想一親芳澤。
而宋穌還做出引人垂憐的模樣,低垂著頭,那段脖頸輕易就能被折斷似的纖細,蝶翼般的黑色睫毛顫抖著,仿佛脆弱可欺,單純好騙,“謝謝你們的建議,可我我害怕伯爵大人會不高興。”
“如果因此牽連了我的家人,我會于心不忍的。”
公主拉著他的胳膊安慰道“這你就放心吧,我去跟伯爵說,他會給我幾分情面,你那些該死的家人也不會被牽連。”
真是美色惑人,這才見面不過半個小時,這位小公主已經成了宋穌的忠實迷妹,跟他講話都是推心置腹的。
而且宋穌其實沒仔細透露,大多都是小公主自己誤打誤撞腦補對的。
身邊的人也起哄道“你還管他們做什么,他們待你一點都不好”
“弟弟,我能跟你聊幾句嗎”
眾人讓開一條縫隙,露出身后的人,正是坐在輪椅上面,顯得精致脆弱的宋家大少爺宋玉。
小公主挑起眉,與對待宋穌的溫柔小意不同,對宋玉很是盛氣凌人,“憑什么我才不會再讓你欺負他”
“宋穌,你不甘心母親更疼愛我,也不能亂講話,母親費心培養你長大,雖不是親生的,卻也不曾缺了你什么,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嗎”
宋玉伸手扶了扶金絲框眼鏡,溫文爾雅,聲音溫和而從容,絲毫沒有被她們剛才的語言攻擊到。
宋玉想的很好,他和宋穌對比起來,誰更慘高下立見,一個身體健全而且光鮮亮麗,卻只會哭訴扮小可憐,另一個坐著輪椅卻性格堅韌,是人都會覺得是宋穌太作了吧
當然,如果是在宋家,大家都會第一時刻心疼和遷就宋玉,畢竟他身子弱得只能坐輪椅,一旦他和宋穌有什么爭執,那肯定是宋穌欺負人。
果然,宋玉身后的那位保鏢也順著宋玉的話道“大少爺待人很溫柔體貼的,怎么可能欺負小少爺你們都被他蒙騙了,他就是個小白眼狼,夫人養了他這么多年,他卻對夫人沒有絲毫感謝之意,背著我們說夫人的壞話,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些說辭都是他們從前ua宋穌的,他們要讓宋穌自愿淪落為宋玉的陪襯,讓他總自我懷疑。
大家都清楚,小少爺這個私生子能住在宋家享受無憂無慮的生活就不錯了,夫人沒把他趕去貧民窟已經是仁慈之舉。
說的久了,就好像是真的了。
可這會兒并不是在宋家,而是在皇親貴族們的宴會上,不會有人看宋父母的臉色而偏心于宋玉,他們更加傾向于相信宋穌美人怎么會騙人呢美人說的都是對的
而且宋穌生了一張天真無辜的臉,宛如一張能隨意涂抹的白紙,看起來很是可憐,壓根不像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小公主頓時憤憤不平起來了,這個宋玉講話這樣猖狂,而宋穌說不了幾句就會掉眼淚,肯定是宋玉平時就欺負宋穌
小公主護崽崽一般把宋穌攔在自己身后,“說的好聽,到底是繼母,要不怎么沒把你送到伯爵家里來”
宋穌樂得差點笑出來。
他也是頭一次體會到裝可憐居然這樣好用,眼淚真是太好用了。
其他小公主王子們也是哄堂大笑,“冠冕堂皇你這個儈子手有什么立場說這些你敢說你沒有跟你母親一起虐待他”
“把這個卑賤的人拖下去,這里哪有下人說話的份”
很快,公主們的保鏢就進來把宋玉身后那個保鏢給押起來,帶出房間了。
宋玉蹙起眉,感覺事情稍微有點脫離掌控了,不過他還是很鎮定自若的,“你們就這樣相信宋穌的一面之詞嗎我身子一向弱,要如何欺負他他平素張口閉口就是謊言,你們不要輕信于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