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可憐。
而且他都緊張得快發抖,還拼命想要讓齊驥不那么緊張。
通常趙青云只會覺得杜若這種拙劣的努力可笑且毫無意義,但這次,他無所謂地撇過頭。
“隨便你們。”他說,“那就食堂好了。”
朝有酒在飯點前趕回學校,因為他被通知今晚要聚餐。他一向很重視這些團建類活動,所以迅速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放棄了平時地鐵公交步行的出行方式,打車到了學校。
往食堂走的時候朝有酒撞見了照清和。
照清和穿了件下擺帶流蘇的t恤,走動時發出簌簌的響聲,還隱約能看到腰線。他原本沒有注意到朝有酒,只是無所謂地在周圍人的側目中往前走。
但朝有酒的目光投過去時,他卻像捕捉到什么一般轉頭看來。
日頭正斜,晚霞的光暖和地照耀著,校園里的樹木靜立在小道兩旁,寧靜地注視來往的學子們。
草地應該是剛被修剪過,只留下短短的一截。空氣中充盈青草的香氣,被細微的風裹挾著,撫過人們的面頰。
照清和回頭時露出微笑,唇角的弧度被這樣的景色浸泡得柔軟。
為什么能有人長成這樣,朝有酒想,雖然人生本就無公平可言,但這也太不公平了。
這個念頭毫無來由,而且硬要說起來,他自己的情況也足夠被很多人評價一句“這也太不公平了”,所以朝有酒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一起吧。”朝有酒率先走過去。
照清和微笑著同意了。他臉上總掛著這樣的淺笑,其中卻并不帶有強烈的感情色彩。似乎笑容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妝容,而非情緒。
“最近在忙什么”他說,“寢室里新來一個,我們都以為你會多留點時間待在寢室里呢。”
朝有酒心說多留時間在寢室干什么多看幾場好戲嗎
每次都只有他一個人在調解矛盾也很煩的。
“沒什么新鮮事,都是老一套。”朝有酒回答,“最近在給佘不器補課,大部分時間都在糾正他的英語發音。”
“美式英式”
“大概是混合了美式、英式、中式又添了點咖喱味的混合式英語。”朝有酒說。
照清和聽笑了“這算什么糾正發音”
“糾正到能發揮到一門語言最基礎的溝通效果就行了。”朝有酒不在乎發音夠不夠標準,“實用的是最好的。”
他們并行了一段。
“你知道少爺和他前女友是怎么回事兒嗎。”照清和突然說。
“干什么”朝有酒警惕道。
他只記得之前開學報道的時候,趙青云輕描淡寫地提過一嘴,說他路上遇見前女友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好像還提到前女友哭了。
這件事居然還沒結束分手分得那么拖泥帶水,不像是趙青云的風格啊。
不過談戀愛本來也和其他事情不一樣,不能和普通的人際交往作對比。
“放輕松”照清和戲劇性地拖長聲調,“我可沒有要和你打聽的意思,但我很歡迎你向我打聽哦,怎么樣,有沒有動心”
“不了謝謝。遠離感情問題是我的基本原則之一。”
“什么基本原則你還真有這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