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食人間煙火,”朝有酒好笑地說,“我最食人間煙火”
“你就是太食人間煙火了,內心反而一點也不食人間煙火。”談香沒好氣地說,“你這樣是真找不到對象的,等以后你所有的朋友都老了,以家庭為重了,天天忙著賺錢帶孩子了,你還是這個樣子吧。”
到處玩玩逛逛,樂于參與別人的生活,但是不喜歡參與得太深。
任何時候找他,都能找到,有事情想要他幫忙,他也義不容辭但哪怕談香已經和朝有酒認識很多年,卻仍舊能感覺到朝有酒給人的疏離感。
不如說正是因為認識了太久,反而能具體地感覺到他的想法。
朝有酒,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趙青云點著下巴,若有所思“醉哥不食人間煙火這倒是打開了我的新思路,其實醉哥還真有點這種感覺,只是不濃,平時就被我忽視了”
“他這么現充的人哪里不食人間煙火了。”張靈均搞不懂趙青云哪里來的感嘆,“不要聽到個詞就往醉哥身上堆。”
杜若突然噗地笑出了聲,眾人的眼神直射過來,他驚慌失措地掩住嘴唇。
“你笑什么”張靈均問。
但緊接著照清和也笑出來了,沒有笑出聲,可看表情,明顯是真心實意覺得好笑。
趙青云也笑了。
“哥哥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你卻只有錢。”杜若邊笑邊說,“是吧趙青云”
“胡說,我也不是只有錢。”趙青云笑,“我只同意這句話的前半句。”
“同意,但不完全同意。是吧同意不完全同意那這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還是同意但不完全同意”照清和快樂地說,“好,少爺有梗”
齊驥一怔。
他對這個寢室里的各種外號算是摸清楚了,香玉是照清和,雖然不知道這個外號怎么來的;杜若就是杜若;張靈均是叫叫,也搞不懂外號是怎么來的;朝有酒是醉哥,這個外號倒是明顯脫胎于他的名字,最好猜。
唯獨趙青云被稱為少爺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個寢室的食物鏈倒是很明顯,看眾人表情,少爺這個稱呼也不是沒有私下流傳過,只是大家都不怎么當面叫。
被當面稱少爺了,趙青云也不過揚了揚眉,說“什么少爺不少爺的。”一笑了之。
那邊朝有酒終于打完電話了,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圍在他身后嘀嘀咕咕的一群人頓時作鳥獸散。
趙青云不散,他就這么光明正大地仰躺在電競椅上,正面對著朝有酒的方向。
朝有酒推開陽臺的門走過來,看了一眼趙青云,也沒說什么。
表情里頗有點司空見慣的意思。
齊驥自己觀察著,心里還裝著之前那段對話,又不怎么敢問。
還是照清和問出來“跟你老朋友打電話呀”
“嗯。”朝有酒掃了一圈寢室,“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們在聽。你們又不是貓,走路不出聲。”
杜若干笑兩下,精神抖擻地湊過來“醉哥你到底有多少朋友啊”
“如果是說和這個朋友差不多熟的,”朝有酒不太確定地計算了一下,“四五個吧,小魚也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魚現在和我讀一個大學,其他人都在別的城市。”
“這么夸張”張靈均有點接受不了,“一個人真的可以有這么多朋友嗎時間怎么分得過來你最好的朋友就有四五個,每天聯系都得一兩個小時了。”
朝有酒心說叫叫啊叫叫你是真沒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