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原本都各做各事的室友們紛紛朝他的背影投去隱晦或者不隱晦的目光。
電話沒響幾聲就接通了。
“我正想酒酒什么時候給我打電話呢,你就打過來了。”電話另一端想起爽朗的笑聲,“新室友人都怎么樣好不好解決”
“請你不要像殺手一樣說話。”朝有酒一本正經地說。
接電話的人叫談香,聽著像個女生的名字,但其實是個男的。他是朝有酒竹馬的一員,比于瑜更早認識,而且年紀小的時候,談香和他之間的聯系要緊密得多。
談香和朝有酒一樣是混血兒,還比朝有酒多混了一國血統。談香的母親是中俄混血,父親是德國人,三國血統在談香的長相上沒有太強烈的存在感,談香的長相更像他外祖母,看起來就是個眉目立體的中國人換句話說,是個大帥哥。
而且是非常符合國內審美的那種大帥哥,劍眉星目,又不失東方的柔婉。
他們上幼兒園的年紀就認識了,談香那時候穿得漂亮,后腦勺留個一指粗的小辮子,眉心總點上紅點,再加上這么個名字,朝有酒花了段時間才搞清楚小伙伴的性別。
“哈哈哈”也不知道他說話哪里好笑,談香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行了說正經的,你新室友好解決嗎比你大一的那幾個室友怎么樣”
“麻煩多了。”朝有酒說。
“那就是好多了,我懂。”談香又悶笑幾聲,“你不就是喜歡麻煩”
朝有酒心說我哪里喜歡麻煩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麻煩,我只是不喜歡什么事都沒有,那不是更無聊
“你什么時候過來玩”他單刀直入。
“還不清楚,我這邊事情還沒弄完,運氣好的話放暑假前能抽空來一趟,看看你和咱閨女。閨女還好吧她好像藏著事兒,沒跟我說。”
“那是我閨女,關你什么事”
“你閨女不就是我閨女”
“去你的。”朝有酒沒好氣地說,“你就會摘果子。”
談香這人打小就精明。
小孩子的團體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一點也不少,一群小孩子里頭,總會有一個最受所有人歡迎,也最討大人喜歡。
這個最受歡迎的小孩子基本都會落到談香頭上。
至于朝有酒,他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樣,他現在還有耐心陪著小孩們玩兒,逗逗樂,可他小時候反而更沉迷成人世界,寧愿蹲在街頭,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吵架,也不喜歡和同齡的小孩一起和泥巴。
這個喜好放在他現在的年紀看還算不錯,可一個小孩子這樣,其實是有點怪的。
而且朝有酒小時候還不能靈活地轉化語言,經常中文說著說著,就蹦出幾句德語,偶爾還夾雜幾句英語和法語,甚至還有意大利語他父親是大學教授,同事來自世界各國,教授們沒事就用母語逗小孩玩,朝有酒亂七八糟地學了不少。
后來大部分語言都給忘光了。
談香身為最受歡迎的小孩,愛和誰玩都行,但他就喜歡跟著朝有酒。朝有酒在座位上,抓著玩具聽老師之間聊天,談香也硬要湊過來,纏著他問他在聽什么。
后來談香自己解釋的時候說,他是想和大孩子玩。
朝有酒說我們同齡啊我也不算大孩子。
談香就說,你看起來很穩重,像個大孩子,而且你總是關心感覺上只有大孩子才會關心的東西,所以想和你玩。
后來談香才發現朝有酒關心的那些東西也不是大孩子會關心的,朝有酒把他們老師們的戀情,甚至家里的矛盾,都摸得八九不離十,這哪是大孩子關心的東西
反正關系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好起來了。
之后談香的父親來接談香,發現朝有酒說一口流暢的德語之后大喜過望,他早就犯愁談香說不好德語,家里他能給談香制造德育環境,學校里就束手無策了,沒想到學校里還有個朝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