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不器把朝有酒送到門口,站在門邊揮手“路上注意安全啊哥哥。”
在這種時候又變得禮貌起來了。
朝有酒簡單地點頭,表示自己會照做。
他正想走,佘不器又說“哥哥為什么不想繼續看禮物了呢”
朝有酒的腳步被這個問題絆住了。他停下來,不知道該怎么向佘不器解釋。
隨便說點什么敷衍過去就能脫離這種尷尬,可敷衍過去是個很過分的應對方式,尤其是對佘不器這種性格的小孩來說。
最終朝有酒還是選擇了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回避所有戀愛相關的話題。”
“嗯”佘不器驚奇地看著朝有酒,“你是真的覺得我們在談戀愛呀”
朝有酒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他警惕地端詳著佘不器的表情,說“你們不是嗎”
“也不能說不是好像也不能說確實就是。其實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但我們在一起的玩的時候,就只想和對方一起玩,不喜歡有別人闖進來。”
草啊,朝有酒想。
佘不器試著說清楚自己的感受。
“就像很小的時候自己在客廳里用床單搭的帳篷很小很小的地方因為自己在里面的時候放不下太多玩具,必須從箱子里面挑出來自己最喜歡的幾個在選的時候總是很難過,心里想為什么這里這么小呢,要是能擴大一點就好了,也試著多用上幾張床單,把帳篷搭得更大一點,可是空間變大之后,反而沒有那種刺激和興奮的感覺了所以還是必須要選最喜歡的玩具,把其它的玩具放在帳篷外面。”
“她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玩具”朝有酒順著佘不器的思路往后說。
“不,她是被我邀請過來和我一起玩我最喜歡的玩具的人。”佘不器說,“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草啊,朝有酒想。
這種被秀了一臉的感覺也太怪了,而且好尷尬。
他有點窺探到他人私密的緊張和愧疚。
就好像佘不器在他面前搭建了一個帳篷,雖然這個帳篷里面沒有他的位置,那個位置顯然是要留給他的小女朋友的但佘不器并不介意偶爾放他進去參觀一下就好像他是佘不器最好的朋友似的。
糟糕了。
按這小孩出事后轉學,新學校沒有交到好朋友的情況看,他好像真的是佘不器現在有的最好的朋友。
朝有酒終于有點后知后覺地覺察出了這件事。
并不是因為他遲鈍,而是有些事對朋友遍天下的人來說真的是思路的盲區。
有些交友范圍廣闊的人會出于好心邀請圈子里游離在邊緣的人,跟ta說“帶朋友一起來吧”,卻沒想到這個被邀請的人可能真的找不到能帶著一起去參加集體活動的朋友。
不是吧,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沒有朋友一兩個都沒有這怎么可能我不信。
朝有酒在這方面好很多,他能理解有人真的沒有朋友。
比如張靈均或許還有杜若。
好像趙青云也是這么回事,他在交際能力方面倒是沒有問題,但朝有酒簡直能想象出這人趾高氣揚地坐在主座,毫不掩飾地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周圍所有人的情況。
雖然也不是說肯定就沒有朋友,可大概率沒什么朋友。能忍受他態度的人性格大多很弱,可趙青云又不喜歡性格太弱的人。
等一下,齊驥有朋友嗎
至于照清和,那家伙肯定能找到人參加集體活動,朋友的話這么糟糕的個性,還是個海王,就算有朋友,數量也絕對非常稀少。
他究竟是被分到了個什么寢室啊
朝有酒又一次被自己的認知打擊到了,心說不不不還不能就這么下定論,這個分析也不一定就是對的,也有可能只是他們的朋友和他們一樣,都是不喜歡出去玩的性格,而是更愿意網上交流的那種。
“那你們確實是在戀愛,私人領域是戀愛的重要標志。”說這句話時,一種陰影從朝有酒心中掠過,但他迅速克制住了,并強迫自己忘掉它,“也有些戀愛沒有這種私密的感覺,但是這種戀情一般都很快結束了。”
佘不器點了點頭,看上去對朝有酒的話并不怎么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