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
齊驥也很客氣,他微微垂著眼睛,沒有看朝有酒。他垂著頭時臉頰的線條格外優雅,幾乎有種少女的柔弱感。
不是錯覺,他這個動作真的挺女孩兒。
這讓朝有酒有點奇怪,心說這個室友的性格也太靦腆了,哪怕張靈均都不會靦腆到這個地步。
張靈均那主要是不會說話導致的回避人群,性格本身可一天都不靦腆。
這個疑惑很快就被朝有酒扔到了腦后。
齊驥寢室住下了,看上去沒有回自己租的房間住的打算。寢室里也終于有了第二個早睡早起的人,每天,朝有酒起床的時候,洗漱完畢出來,就能看到齊驥,背對著他坐在桌前,專心的研究著什么題目或者文獻。
他不是很清楚齊驥是怎么和寢室里其他人相處的,但變化顯而易見。
寢室安靜了許多。
杜若和張靈均都不再大聲說話了。
畢竟學霸基本上只要醒著就坐在書桌前面學習,兩個學渣做不到被學霸的行為帶動著學習,但動作輕了很多,聲音也輕了很多,不敢打擾到學霸的思考。
朝有酒倒隱約覺得齊驥還挺喜歡這兩人吵吵嚷嚷,他甚至有點覺得齊驥之所以回來住,就是因為感受到他們寢室里的氣氛。
吵鬧歸吵鬧,可吵鬧得有趣。
他沒怎么把心思放在寢室里新入住的成員身上,齊驥太安靜了,他可以一整天不說一句話,學習的時候連手機都不看一眼后者是憋不住的杜若的吐槽,光吐槽的話算不上什么,可趙青云也在小群里贊同了。
朝有酒覺得他們小群不把齊驥拉進來不好。
“不好什么啊”杜若說,“他才住進來幾天我們這都不算排斥他,本來也沒混熟啊”
“齊驥像是根本不想和我們混熟,他搬進來干什么我真搞不懂,不會是沒錢在外面租房了吧。”張靈均不是很喜歡齊驥。
“人家可是品學兼優的學霸,愛住在哪里住哪里呢。”照清和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口吻卻很正常,“我們在這里討論也沒用,而且他不太可能缺錢除非他在外面染上什么壞毛病,是什么壞毛病呢嗯”
這下他確實是在陰陽怪氣了。
杜若的心在狂跳,他有心要幫齊驥說幾句話,可齊驥的表現也太難洗了
他搬進來以后沒有主動和其他人說過哪怕一句話
就算主動說話,基本上也是在道謝,或者道歉。
完全不像是要和人打好關系的樣子
這要怎么洗,這怎么洗神仙也不知道該怎么洗,除非齊驥能出示醫生開的證明,證明他有心理問題,可就算他真的有心理問題,沒混熟之前干什么要給人看自己的證明
這一波,這一波是死循環啊
要是不知道對方的小秘密,杜若也不會看齊驥有多順眼,但知道小秘密之后他還挺能理解的,要和室友保持距離嘛
可你要保持距離,干嘛又要搬回寢室
杜若覺得新室友真是心如海底針,難道男同都是這么心如海底針的嗎,可是他也只在三次元見過這么一個男同,甚至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男同,光是親嘴的話好像也不太能判斷是男同,哪怕后面用玩具那也不一定是男同,他亂七八糟想了太多了現在已經滿腦子是男同了
“你過來。”趙青云冷不丁說。
杜若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張靈均一驚飛速撤退了,照清和倒是沒有撤退,他似笑非笑地坐在原位,無聊地把玩著手中的卡牌。
這會兒是中午,他們聚在學校的桌子上玩卡牌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