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工作太苦太累,難道就不工作了不工作哪里來錢,沒有錢怎么活
至于壓迫,這個確實存在。
不過就算有壓迫、就算不人道,直接因為這個不點外賣,才是最壞的一種的做法吧。
杜若被批得腦袋低垂,像是被暴雨摧殘的小花一樣,焉巴巴的。
“也沒有那么嚴重,也沒有那么嚴重。”照清和笑吟吟地摟住杜若的肩膀,“杜若心是好的嘛,他一個人不點外賣,也不可能整垮整個行業,讓所有人都失業啊。”
“最惡心人的就是好心辦壞事。”趙青云哼了一聲,“再說了,就在去年,無人機的技術就已經升級到能夠全面替代外賣員,而且因為技術革新,使用無人機的成本差不多還不到使用人工的三分之一,為什么現在還沒有普及”
張靈均一愣“不是說什么,無人機容易泄露顧客隱私,可能有安全隱患”
“就好像現在的人真有什么隱私一樣。至于安全隱患,不能說絕對沒有,可開車可能會出車禍,難道你就不開車了”趙青云說,“還扯什么壓迫、不人道,那把外賣員全都換成無人機好了。讓他們全失業。”
眼見杜若都快被說哭了,他沒好氣地轉過頭,不再說話了。
“唉。”照清和難過地說,“你們東扯西嘮的,那我們早上到底吃什么到底點不點外賣”
趙青云第一個聲明立場“我隨便吃點零食對付一下就行,我不出門拿外賣也沒打算讓人幫我拿。”
張靈均想了一會兒“我還是點個外賣吧。”
“杜若醉哥”
杜若的聲音有氣無力“那、那我還是點個外賣好了。”
“醉哥醉哥”照清和連續喊了好幾聲,朝有酒才意識到有人在叫他。
他依依不舍地合上書頁,說“什么事”
“你點不點外賣”
朝有酒愣了“啊我出去吃啊。你們早上都沒課我記得只有趙青云早上沒課。”
“那不是能晚出門幾分鐘就晚出門幾分鐘嗎。”張靈均有點不好意思,“而且食堂離教室有十分鐘路程呢,我也不喜歡衣服被飄進傘的雨弄濕的感覺。”
“下這么大雨,當然要逃課了。”杜若更加理直氣壯,“醉哥你不是雨季也每天都冒雨上課吧不過,哎,醉哥你還真是會這么做的那種好學生我就不一樣了”
照清和也攤開手“我除了專業課之外基本不去上課的。”
“你這樣不太行吧。”張靈均詫異地說,“你這么醒目的人,不去上課的話絕對會被發現啊,不如說你去不去上課都會被所有人關注,那你出勤率怎么辦”
“反正,我最后肯定能過。”照清和輕描淡寫地說。
“你這也太招人恨了,有人套過你麻袋嗎”張靈均語氣誠懇,“你真的好欠打。我第一次遇到比我還欠打的人。”
朝有酒心說你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
他是不太能搞懂自己這些室友到底為什么能就著早飯這么一件小事熱火朝天地聊上這么多,感覺他們就是太無聊了所以找點事做。
“沒有被套過麻袋,這什么年代了,哪里能找到沒有監控的、可以安全地套麻袋的地方啊不對,有這種地方嗎應該還是有的吧還是說沒有”照清和自己也有點不確定起來。
不過有一點,他是可以確定的。
“就算有這種地方,我也肯定沒去過。”照清和說,“不過,雖然我沒被人套過麻袋,倒是真的挨過打。”
“啊你挨過打”
張靈均發誓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哎”杜若更吃驚,“為什么啊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趙青云沒說話,但他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這么多天過去了,他的文檔始終干干凈凈的,一個字都沒出現過。
而且他不是那種,那種寫了很多之后,又不滿意地把自己寫下來的東西全都刪掉那種“一個字都沒出現過”。
他就屬于那種,那種打開電腦,打開文檔,把手放到鍵盤上,瞪著電腦屏幕,盯著光標,開始發呆,發呆過程里偶爾抽空看看手機,除此之外的時間什么都不干,然后還一個字都沒寫出來的那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