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修途“”
“執華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一個演員一輩子能在這樣的劇組里演出一個那么有魅力、那么不一樣的角色,這他媽叫機緣”路丘越說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喉嚨里直接蹦出來,“你以為你在干嘛你在抹殺一個演員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
路丘對著杭修途持續輸出,嘴活像一柄持續掃射的機關槍,但杭修途卻漸漸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了。
相反,他突然想起來杭楊那張淚流滿面的臉,想起來他拼命懇求自己,想要出演葉璋的那個晚上。
杭修途像是突然打開了上帝視角,把這段時間的發生的事重新“旁觀”了一遍,他這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在替杭楊做決定。
自己一直以來的經驗都是正確的嗎很明顯,不一定。
就像“體驗派”和“方法派”之間,孰優孰劣,這壓根不是一個人能下定論的事
那他憑什么替杭楊選擇人生呢
“一切看杭楊自己。”杭修途突然輕聲開口。
路丘已經快進入破口大罵的階段了,聽到沉默許久的杭修途突然開口說話,一時沒剎住閘,愣了一下“嗯”
“你不許刻意引導,我也不會刻意阻攔,”杭修途看著路丘,語氣不重,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杭楊愿意怎樣演繹就怎樣演繹。”
路丘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東西”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么突然同意杭楊出演葉璋”杭修途淡淡開口。
路丘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跳回到這么久之前“為什么”
“是杭楊非要接這個角色,甚至把自己弄進了醫院。”
路丘呆住了“”
杭修途慢慢偏過頭,看向酒店的方向“他遠比我以為的堅定、有想法,也遠比你想象中的有力量。”
說罷,他轉身就走,半點不拖泥帶水。
路丘趕緊回過來神,沖他身后喊“那、那也不能愿意怎么演就怎么演,他一個新人演員,憑什么啊”
杭修途轉過身“憑他是我弟弟。”
路丘“”
杭修途在酒店后花園聽到林淮和杭楊的對話純屬巧合。
林淮發現自己后,很有眼色地趕緊撤了,他就一聲不吭坐回林淮剛剛的位置,杭楊沒發現人變了,杭修途也沒提醒,而是靜靜地聽他說話。
當他聽到杭楊口中說出“我一定要演出最完美的葉璋。”
杭修途突然有一瞬間的恍然,一個念頭一下子冒出來那就由他去吧,或許杭楊會成為勝于自己的出色演員。
于是他終于出了聲“嗯,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