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周始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隱痛。明明他在黃仁昊的身上感受到了不顧得失,完全給予的愛,但對方卻要避開他。他分析不出來為什么,頭部也因為無解的思緒疼得厲害,盡管剛才黃仁昊已經態度明確地說了不能告知他理由,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么哥,明明我是你血肉相連的親弟弟不是么。為什么你不能和我繼續見面”
黃仁昊垂眸避開了對方那仿若火焰般的灼灼目光,心中暗嘆,就是因為你是我血肉相連的親弟弟我才不能和你繼續見面,我只想在你心里一直是個值得尊敬愛戴的哥哥。
被弟弟親口強調了兩人之間的兄弟關系后,黃仁昊心里頓時生出一種強烈到幾乎讓他窒息的難堪和悲哀感。他松開了弟弟的手,而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放在了床頭柜上,“俊昊,密碼是你的生日,這段時間你找個高級看護照顧你吧。”說著他站起身,“俊昊,我該走了。”
周始伸手捂住疼得仿佛被電鉆硬生生鉆出一個洞的頭部,一時間有些頹然。既然對方不愿意說,那么無論他再怎么詢問也是詢問不出來結果的。他放棄詢問黃仁昊不愿意見他的理由,趕在對方踏出房門前說道,“哥,你抽時間給媽打個電話,她一直很擔心你。”
“知道了。”說完黃仁昊拉開病房房門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和周始坐同一輛車同時出車禍的尹敏珠傷勢相對較輕,她在醫院里待了不到一周就出了院,而后她給周始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他們倆一直在追查的那起兇殺案的嫌疑人被人槍、殺在了他自己的私人別墅里,除此之外,導致他倆出車禍的卡車司機也酒精中毒意外死在了家里。尹敏珠將這兩起案件的大致情況和周始說了一遍后同他道,“卡車司機的死絕對不是意外。我特意查了他的賬戶,我們出事那天他的銀行賬戶收到了一筆大額的海外匯款,匯款人正是死在別墅里的那個。你有懷疑的人選嗎”
周始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黃仁昊的名字,但他只是說,“沒有。這兩起事件都是謀殺,看上去很像是在為我們倆報仇呢。如果不是這兩個人出事的時候我們都在醫院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恐怕上頭第一時間就會把我們倆列為首要嫌疑人吧。”
尹敏珠沒有順著周始的話繼續往下說下去。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黃俊昊,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周始直視著她的眼睛,道,“這取決于你自己。你覺得我可以相信你就相信,你覺得我不可信就不要相信,很簡單的。”
“你說得對,案子有新進展的話我會通知你的。”尹敏珠笑了笑,“祝你早日康復。我去查案了,希望我能在你康復之前查出真相,你等我通知。”
然而事實上直到周始康復出院這兩個案子尹敏珠也沒能查出個究竟。兩個現場都太干凈了,一件有用的證據都沒有,再加上沒有目擊證人,這兩個案子直接成了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