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大哥來接她的,她們兄妹感情一向非常好。
一向大方的曹大娘子居然耳朵全部紅了,這讓馨姐兒很吃驚,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她哥哥身份高貴,為首輔嫡長子,到如今都尚未定親,不是找不到,而是爹娘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非常高。
他們雖然對哥哥說只要你喜歡就好,但這世上能讓哥哥入眼的又有幾人。
她哥哥有潘安之貌,其貌兼爹娘之長,有才,三歲能詩五歲能文,非尋常人能比,不過十五六歲就已經是鄉試亞元,更勝其父,更別提為人翩翩公子,就沒有人不愛的。
再有家世,父親是首輔,母親是湖廣巡撫一品大員之女,幾位舅舅叔父皆是累世高官,這等家世非尋常府邸能媲美。
曹大娘子固然是她表姐,其父也是兩榜進士,但是家世門第差太多,況且曹大表姐相貌一般,才學一般,嫁妝也一般,至于人才也沒有出眾,想討爹娘點頭那是很難。
當年爹能娶娘,其實家世也不太登對,但是娘容色傾城,學識出眾,更是性情可人。
聽爹曾經說過,他見娘的第一面簡直就是如明珠暗夜生光。
“妹妹,走吧,今兒娘做了百合粥,說是你歡喜吃的,所以讓我接你回去。”
大哥在催促,馨姐兒歉意的對曹大娘子笑笑也移步出去。
但這更加確定要和蔡雍多了解,雖然他們相較于別人很熟了,可是馨姐兒又覺得她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人,就可以慢慢改變那個人。
她覺得為了自己的幸福,膽子大一點也沒什么嘛
故而,有一次她不經意和蔡雍見面之后,她透露出來道“蔡哥哥,我哥哥正在家中苦讀,你有沒有想過和他一起學呢”
就這般蔡雍住進了他家,她和他雖然不經常見面,但時時有聯系,讓他知道她喜歡什么樣的詩文,喜歡什么口味,喜歡做什么,這樣日后即便倆人做了夫妻,也不會對對方一無所知。
蔡雍此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他現在對自己很好,可是日后呢
馨姐兒覺得自己必須要掌握主動權。
在幾年成親之后,她非常感激自己當時的大膽,以及爹娘的開明。
新婚當晚,蔡雍穿著紅袍,面色如玉,他剛剛及第,馨姐兒和他喝了交杯酒后,蔡雍癡癡的看著她。
“夫君,何故如此以前又不是不曾見面,現下怎么像不認識我一樣。”
卻見蔡雍摟住她道“正因為早早見了你,但又沒法子那么快娶你到家,簡直就跟犯了相思病似的,故而我拼命讀書,就是想早早和你相處,日夜不分開。”
他眼里的迷戀是馨姐兒看的見的,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我可從未聽哥哥說擬害了相思病。但你既然說害了,那就是害了,畢竟我也生的如此美麗。”
蔡雍在人前完全就是名士風范,且性格孤高,尋常人看不在眼里。
現在他對自己卻是這般癡迷,馨姐兒不禁摟著他道“傻子,今日可是洞房花燭夜。”
蔡家情況其實很簡單,蔡雍之父獨居,蔡雍祖父母早亡故,族中的人也管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