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上京在國子監讀書。
但自從上京之后,他又發現姐夫所執行新法其實跟他想象中的不同,尤其是這一次貶謫云蓮丈夫,沒有因為他能干,就不處罰他,這讓安文對程晏更加崇拜,當然更改了初衷,就想出仕做官了。
說了一番緣由之后,程晏又道“他現在對自己的才學不甚自信,故而跟我說過到時候即便外放為一小吏,都愿意為老百姓多做事。”
妙娘忍不住道“還真沒想過原來是這般,他也不肯同我說。”
程晏笑道“他長大了,許多事情跟你說了,也是讓你白擔心。再者,他也怕你告訴蔣氏。”
妙娘愕然。
可以想象,如果蔣氏知道安文前途大好,怎么可能會像現在這般怕是安文前腳做官,她后腳就開始插手地方生意了。
原來如此。
卻說妙娘的信到了湖廣之后,已經是月余了,程氏接過信來,就生氣了。
“我沒想到這個蔣氏這么大膽子。”
她晚上又同顧清沅道“你看看她進京干了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這蔣老爺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還摻和宮里的事情,仗著女婿的名頭,到處送錢,妙妙把名單都給我了。”
顧清沅拿著妙娘的信看了半天,也是生氣“她做事之前竟然也不跟安文商量,還言辭振振說什么商人之語,這蔣氏實在是”
蔣氏之父雖然是商人,但也是儒商,為人很講義氣,也不是蔣氏這種人。
“但和離”
顧清沅搖頭“不可,現在提和離豈不是打我們顧家的臉,不若以你的名義把她召回來吧。妙娘跟她說了那么久,她現在不僅不聽,還愈發放肆。”
書香門第雖然不似那等市井潑婦和兒媳婦吵架,但是對付她們的辦法也不少。
婆母病了讓你回來侍疾,難道你不肯么
如此,程氏還派了得力的嬤嬤前去京中。
這倆嬤嬤來的時候,蔣氏正和王昭儀的母親王夫人用過飯,倆家雖然親戚關系已經很遠了,但是王昭儀在宮里要找個能說的上話的外臣,無疑程晏身份最高,皇上也最信任他,他一句話頂別人十句話。
什么沈皇后謝貴妃都不在話下。
王夫人笑道“梅雪,多用點這個菜,這還是昭儀娘娘賜下的呢。”
蔣氏奉承道“我早就說昭儀娘娘不同意常人,您呀,等咱們昭儀娘娘分封皇貴妃了,您就等著做國舅夫人吧。”
王夫人得意道“就先承你吉言了,不過你也要在你姐姐面前多說一些好話,現在有些小臣不諳事體,總是說皇上雨露不均,但我想若是程家的人替咱們娘娘多說幾句,那就不同了。”
“這事兒啊,得下水磨功夫,您也知道我那位姐夫謹慎的不得了。”蔣氏打了個哈哈,只好先敷衍過去。
又同王夫人說了一會兒,蔣氏才告辭,她已經習慣晚歸了,反正家里也沒人,安文又在國子監不回來。
卻沒想到,一回來,家中燈火通明,婆母身邊的馮嬤嬤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蔣氏一凜。
“蔣氏既然回湖廣了,你就搬過來吧,正好我們程家族里也有個上京求學的,你二人可以住在一起切磋學問。”妙娘看著安文道。
安文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姐姐安排就是了。”
“你也真是的,若非你姐夫和我說,我還什么都瞞在鼓里呢。”
安文不好意思的撓頭“姐,對不起,我也是不想讓你難做。”他學的和姐夫執行的相悖,到時候還不是姐姐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至于蔣氏,妙娘道“她起初是不肯跟著嬤嬤們回去,還想用蔣家下人逼迫嬤嬤們,好在我在你那里留了人手,這才送她回去。只是這樣就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