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飯身體受不了,沒幾塊布頭沒啥關系。
可人都有從眾心理,以前布頭不缺時,也不會老惦記著買。
大伙都去搶,自己也忍不住想買,爭先恐后就怕買不到。
百貨商場缺了貨,紡織廠、國棉廠加班加點搞生產,源源不斷往商場供貨。
好多人把目光盯在了國棉廠,想托關系買點布。
樊向前被左鄰右舍問過好幾回,每次他休班去丈母娘家,就一臉絕望。
拉著他叫后生的,喊他樊工的,還有要往他懷里塞糕點的。
不為別的,就想買點布頭。
樊向前就勸“產量很快就上來了,大伙不用愁,肯定能買到。”
鄰居嫌他不管事,還繼續求。
好不容易回了家,媳婦跟丈母娘笑臉相迎,說樊向前有遠見,要不是他買了兩匹布回來,他們家也得發愁。
樊向前就想起田馨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這丫頭眼光也太毒了。
樊家這回算是長了臉面,兩匹布有六十多米呢。
他們也不藏私,家里的至親都分了一些,因為這點布頭,樊家在親戚中口碑非常好,都夸他們家。
樊向前心里如明鏡似的,最多鬧幾天,這供應很快就能上來,要真是囤多了布,也用不完
黑市里的布頭價格水漲船高,比平時貴幾倍,就這樣,還有人咬牙去買。
田馨不想賺這缺德錢。
田馨按照從國棉廠的進貨,售價翻了一倍。
這在平時是正常價格,在此刻,那簡直是活菩薩啊
宿舍里,樊燕知道田馨手里有布料,她大嘴巴,其他人也知曉了。
不光是田馨宿舍,其他宿舍也來找她買布頭。
田馨無奈“你們不缺吃不缺穿,沒必要現在買,我這都是殘次布料,質量沒那么好。”
到了這會兒,誰還顧得上這個
有說自己囤著的,又說給家里買的,就這樣,田馨在學校里分著賣了五匹布料。
瑕疵的地方也有人要,價格便宜就成。
田馨最開始有六十匹布料,這么多的囤貨,在房間里堆滿一角,才幾天時間,賣的只剩下十幾匹。
田馨售賣的對象都是普通百姓,有二道販子想高價買,再倒手賺錢,田馨沒賣。
人得有良心,哄抬物價的錢賺了,晚上都得做噩夢。
田馨給舅媽送去了三匹布料,讓她別著急。
金溪月端了點心過來“我們不愁,你舅舅說了還能差布料了瞎折騰,咱家啥都夠用。”
田馨拿過來兩匹棉布,一匹的確良。
相比舅舅舅媽對她的照拂,這三匹布不算什么。
白映元冷哼一聲“民眾啊,最愛跟風,好的壞的,都隨著,沒啥辨別能力。”
金溪月道“也不能這么說,都是普通人,害怕也正常。”
無論如何,白家布料是不缺了。
金溪月表面不慌,實際也愁,怕萬一持續下去,買布料受阻。
金溪月笑說“當時把關廠長介紹給你,還真是好事兒,我們也跟著沾光,不缺布頭用。”
白家底子厚,平時各方面都比較低調,不愛顯擺罷了,著實不缺什么。
可再不缺物件,也得分時候,至少這會兒,想尋布料就得發愁。
白映元聽田馨說,她按照正常市價賣的,沒哄價,滿意的點頭“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馨馨,你這怎么做是對的”
田馨自己留了一匹棉布、一匹滌綸布,還有一匹柔姿紗,其他的都賣了出去。
柔姿紗比普通布料價格貴,但是貨架上只有兩匹,另外一匹抽絲的厲害,田馨忍痛只拿了一匹,價格貴了十塊錢。
在缺布料這段時間,金秋芳那邊,枕頭照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