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來的,吳嬸,你去買菜啦”
“可不嘛,快過年了,這幾天供應足,我趕緊出去買點,外面冷,快點進樓。”
進了門,吳嬸家有點變了樣。
新添置了一個沙發和茶幾,連墻面都重新粉刷過,看起來亮堂不少。
吳嬸驕傲的說道“變樣了吧都是紅星添置的,這孩子現在是真懂事了,他說家里都是老家具,墻面也斑駁了,就自己做主給刷了墻買了家具,說起這個,我還得謝謝你,去茶水攤干活,紅星性子變了很多,紅星說,跟著你哥干活,學了不少本事和道理。”
林原管理人是有一套,田馨笑道“哪啊,是紅星自己上進,咱們知根知底,茶水攤有他幫襯,我和我哥都放心”
這話吳嬸愛聽“可不是嗎咱們都是自己人。”
吳嬸努努嘴,主動提起了隔壁“田家人搬走了,房子退完以后,立冬前后新搬進來一對小夫妻,也是廠里職工,你不知道,哎呦,沈紅纓走的時候鬧的難看呦,先去廠子里吵,后來又在家屬樓撒潑,凈讓人看笑話。”
田馨的心里毫無波瀾,笑道“估計不愿意走吧,在省城這些年都扎了根,也有鐵飯碗,驟然都沒了,接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好好的日子不過,總干缺德事,她也活該,一家子都活該,上個月搬走的,廠里下了最后的通知,不搬走就強制收房了,沒了這個房,省城他們也沒地方住,就回了老家,聽說老田老家挺窮的,條件也不好,他算是窮窩窩里飛出來的,現在又灰溜溜地回去了,挺唏噓的,咱們家屬樓,就是超子媽,跟沈紅纓有聯系,沈紅纓給超子媽寄回來好幾封信,每次都是抱怨鄉下條件不好,想回城里。”
吳嬸冷笑一聲“回來,她還回得來嗎”
沈紅纓能折騰,說不準還有別的后路。
鄉下地方田家人待不習慣,住慣了城里的樓房,田鐵軍老家鄉下的平房又冷又破,連洗個澡都不方便,這樣的落差田家人很難接受。
吳嬸又提起了田靜“就你那個妹妹,大學沒考上,聽說現在復讀呢,在老家的縣城,立志要最起碼考個大專出來,這句是走之前當著全樓人說的,要說他們家,也就田靜一個指望了。”
田馨本以為,田靜不會再復讀高考了,沒成想命運的齒輪轉動,田靜最終還是走上了復讀的路,雖然沒在省城,而是去了縣城復讀。
對于田靜來說,回到鄉下是一個死局,過兩年,沈紅纓只會把她嫁出去,按照田靜的條件,也不會嫁給太好的人家,和在省城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考大學是田靜唯一的出路,看來她也想明白這一點。
往事如煙、前塵如夢,過去的種種,時間終會掩埋一切。
從吳嬸這出來,田馨望了一眼隔壁,門是關著的,突然門鎖轉動,有一對年輕夫妻走出來,兩人的臉上帶著笑容。
往里看,布置和以前毫無二致,田鐵軍喜歡喝茶看報,陽臺是他最喜歡去的地方,沈紅纓坐在沙發上織毛衣。
田馨想起她被田鐵軍夫婦領回來的那一天,怯怯的,對未來充滿恐懼,曾經,田馨以為田鐵軍夫妻是可以依賴的父母,后來才看清,只不過是趴在她身上算計的水蛭。
吳嬸追出來,拿著一封信“田馨哪,我忘記給你了,這是田靜臨走前交給我的,讓我給你。”
“田靜”
“是啊,叮囑我一定交到你手上,我摸著里面就是一張紙。”
和吳嬸告別,田馨拆開信,樓道窗戶的光束打到信紙上,里面只有一行字。
信里寫
田馨,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比你優秀,比你過得好
田馨把信紙撕掉,隨手扔進樓道的垃圾桶。
她忍不住搖搖頭,果然,還是以前那個熟悉的田靜。
田靜把田馨當成假想敵,而對于田馨,田靜早就淡出她的生活,再無關聯。
作者有話要說我宣布,稻香村的山楂鍋盔yyds,,